銀裝素裹的東宮，雪后的寧靜與寒冷形鮮明對比。宮門外的雪地上，小太監們忙碌地灑著爐灰，踏著腳印，為的是防止地面過于，保障行人安全。

墨韻急匆匆地穿過廊道，的腳步堅定，臉上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張。知道，今日對于來說，是一個新的開始。

“姐姐放心罷，主子邊的位置，我早晚要回去的。”墨韻對著一旁的侍小紅說著，語氣中出一不容置疑的決心。

小紅看著墨韻遠去的背影，心中不微微嘆息。墨韻是主子顧青穎的陪嫁侍，從小一起長大，深厚。然而，自從顧青穎被太子顧青穎接東宮后，墨韻便被迫離開了心的主子，去了二等上。

“我可告訴你，千萬要好好表現著，早點回一等來。否則我可就跟主子說，存和染來了，到時候看你臉往哪擱。”小紅對墨韻的告誡，墨韻雖然心中不快，但深知這意味著必須更加努力。

回到二等上，墨韻立刻投工作，的能力強，為人又真誠，很快便贏得了管事的賞識。知道，這是重新回到主子邊的機會。

夜幕降臨，東宮的燈火漸漸亮起。顧青穎還未休息，坐在書房中，批閱著文件。小紅走進來，小心翼翼地匯報著墨韻的況。

“主子放心，墨韻那子，雖然急躁了些，但也不至于就此頹廢下去。就算去了二等上，也是管事的，又有我和姑姑照應著，沒人敢欺負。”小紅的話讓顧青穎放下心來。

顧青穎看著窗外的雪花，心中泛起一暖意。知道，冬夜雖冷，但有這些心的人陪伴，便不再孤單。

殿外，雪花依舊飄落。一夜到天明，東宮便是一片銀裝素裹。

第二日，過窗欞灑在顧青穎的臉上。睜開眼睛，看到窗外那潔白的雪景，心中不生出一喜悅。

蒹葭宮中，齊良娣正梳妝時，冬夏帶來消息。太子顧青穎昨夜去蒹葭宮看過顧青穎，只是沒待多久，就匆匆離開了。

“太子殿下總歸還是惦記。”齊良娣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酸意。

冬夏卻不以為然，“若是當真惦記，就不會這麼久才去了看了。聽說是宮裏傳召的。”

齊良娣嘆了口氣，“那虞氏有什麼好，他國之人，其心必異！還有那白氏，什麼玩意兒，當真是越發狐了，不就懷個孩子嗎？倒跟揣個金疙瘩似的。”

冬夏聽如此說，不暗自搖頭。知道，齊良娣這是在羨慕嫉妒恨，但卻不能說出口。

“瞧著冬了，左右無事，良娣要不然邀夫人進來坐坐？或者您去宮裏皇后娘娘那裏走走也行啊。”冬夏聲勸著。

長輩們總是經驗富些，能支招。人在委屈又走投無路的時候，總是格外想念親人。

“明日母親進東宮來吧。”齊良娣抿了抿，做出了決定。

*

十月十七這日，冬的第一場停了。難得是個晴好的日子，宮中的小選也拉開了序幕。

東宮對于小選之事，自然格外關注。蒹葭宮裏，顧青穎正在用藥，聽到小紅說起：“聽說龔氏一族也有個子參了小選。”

龔氏一族因為如今的門下侍中龔長而繁盛，龔氏一族的子，在長治朝都是極為尊貴的。

“是龔文瀚的嫡親孫兒？”顧青穎對此人印象淺薄，只知道前世唐熠的后宮確實是有一位龔姓后妃。

“那倒不是，只是侍中大人的侄孫兒。”小紅的話讓顧青穎若有所思頷首。

顧青穎看著窗外，心中泛起一慨：“冠了龔姓，就已然份尊崇了。”

“若非殿下言明暫不納繼妃，龔氏一族許是就要出一位太子妃了。”沈羽軒拿著餞過來，“婉君可該喝藥了。”說著將藥碗遞到手邊。

顧青穎頓覺頭疼。太子近來雖忙著前頭的事沒來宮，卻日日蔣瑞翰送藥來。也就不能再拖著病了，只好著鼻子喝藥。

小紅見皺眉，便撿著一些話說給聽，轉移注意力：“說起太子妃，李氏這回也送了一位族參選。”

顧青穎喝完放下藥碗，“李氏一族也太急了些。”

“太子妃適才故去，們就想著送人東宮。”小紅說著，不蹙眉，“又做不新的太子妃了，何必呢？沒得還將已故太子妃的分給磨沒了。”

“貪心不足罷了。”顧青穎慨道。

此話一出，三人齊齊向一旁的曉霞看去。曉霞愣住，不由很是不好意思，臉微醺，屈道：“是奴婢多了。”

“不礙事，咱們只是關起門來說一說罷了。”顧青穎看著，笑意道：“你平日話，卻難得看得通。墨韻如今不在裏頭伺候了，你的差事就要多起來，但也別悶著，仔細憋壞了。”

嗓音和又親切，帶著笑看過來時，人只覺溫婉又親昵。

曉霞紅了臉，“是。”

有顧青穎這樣寬和的話，曉霞也是逐漸主說起話來，且在東宮待得久，資歷深厚人脈也廣，也聽到些“小道消息”：“這次小選，除了那幾個世家貴族之外，還有一位王姓的姑娘很是特殊，乃是工部員外郎王尹之，傳聞說容貌驚為天人，又是長治三年七月初十那日出生，承襲了天地祥瑞之氣，是一等一的好命格。外頭都傳，說這樣的吉人，就該東宮呢。”

聞言，顧青穎微微驚詫，“長治三年大旱連月，正是七月初十那日驟降甘霖。這未免也太巧合了些。”

“天降甘霖，那也是老天給的，與一個娃娃有何干系？臨近小選了倒有這樣的傳聞出來，倒可見王家的用心之深。”沈羽軒笑了笑，在宮中這麼多年，什麼把戲沒見過？

“這回只是小選，人數定額，工部員外郎不是什麼重臣，王家子要宮，只怕缺些機緣，主子不必太在意。”沈羽軒說著，抬頭看向顧青穎，“主子，這藥喝完了嗎？”

顧青穎接過藥碗，抿了一口，“夠了。”

“那奴婢就退下了。”沈羽軒行禮退下，留下顧青穎一人坐在書房中，靜靜地看著窗外的雪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