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皇宮的燈火輝煌，卻掩蓋不了權謀的暗流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蒹葭宮的寂靜。

“怎麼會？殿下一向偏著，怎麼突然就大怒降位了？”冬夏焦急地問道，的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

“奴婢打聽了一番，說是殿下斥責顧氏一族心思不正，連帶著更遷怒了顧翔宇……顧瑞軒。眼下蒹葭宮的大門已經封了。良娣，您快想想辦法呀。”齊良娣的聲音中也帶著幾分焦急。

齊良娣剛放下筷子，起準備去蒹葭宮，卻被王子軒攔住。

“良娣不可！”王子軒神嚴肅，“此刻殿下正在氣頭上，宮中陛下更是不喜顧氏一族，您可千萬不能在此時趟渾水啊。”

“可顧瑞軒怎麼辦？”齊良娣急得不行，“難道本良娣要眼睜睜看著落魄下去？蓼蕭宮那邊看笑話嗎？”

王氏努力平復自己的心緒，盡量心平氣和地勸：“良娣，此刻可不是講什麼姐妹意的時候。顧瑞軒降位，是家族拖累，也是有陛下的影響在。良娣早前與好，難保太子殿下不會因為而對良娣有其他的看法。眼下您很該疏遠以避禍，怎能還迎著上去呢？”

齊熙然咬，神復雜：“我家是跟皇后娘娘一脈的，最是忠于殿下，殿下怎會怨怪到我頭上？”

王氏這話仿若一記重錘敲在齊良娣頭上。

“厭棄?”齊良娣疑地看著王氏。

“都降位了，陛下還親口斥責了父親，就算哪日殿下想起了，還能跟陛下作對，恢復的位份又給予寵嗎？”王氏語氣堅定。

齊熙然頓時一陣恍惚，許久不能釋懷。

就在幾日前，蒹葭宮還是門庭若市。多人羨慕又嫉妒顧青穎的寵。可這才多久呀……一切都變了。

齊良娣久久不能釋懷。

可過了些時日，蓼蕭宮出姜熠宸有孕，而琳瑯宮的王氏漸漸有了恩寵時，也顧不得顧青穎了。

偶爾有人在跟前提起，也只能嘆一句，“吩咐我底下管著的那些人，盡量不要為難。”

可東宮重要的位置，還是裴芷萱管著的。

裴氏自然不會放過折辱顧青穎的機會，可那些事，齊良娣也就管不著了。

一晃就到了除夕。

除夕宮宴，外頭再熱鬧，與顧青穎和白永瑞也是沒有關系的。

“難得一年這樣清凈，我還有些不習慣。”王子軒看著外頭的雪景，不慨。

顧青穎從室裏出來，手中端著個紅木匣子，笑意地過來，“這樣還不好？你懷著孕，去哪裏不惹人關注。”

白永瑞就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行事最高調，最怕沒人關注。”

顧青穎笑看一眼，坐下來將紅木瞎子打開，裏頭則裝著滿滿當當的窗花。

白氏勾著脖子瞅了一眼，咋舌，“你倒有閑心，還剪了這許多式樣。”

“我哪裏有這樣手巧，這些是前些日子吳妍琪送過來的。”顧青穎一邊端詳著一邊道。

聞言，白氏就是一聲長嘆。

“要不是我與你同住一宮，我是當真不敢相信，殿下有一日還能這樣演戲呢。那日你自請降位，著實嚇我不輕。”說著，向顧青穎，眼裏噙著些疑：“其實就算顧家出事，殿下也不會怪你的。那日你又何必要這樣做呢？”

顧青穎拿了一張喜鵲登枝的窗花出來，一邊端詳著一邊道：“顧家站在了風口浪尖上，我也不能獨善其。與其渾渾噩噩的，還不如像如今這樣。”

白氏蹙眉又松展。

“也是。”除了們，只有太子知道是顧青穎自請降位，說起來，也是太子在陛下面前了話柄。

就憑這個，太子日后起來了，能不念著的好？

端看這些時日吳妍琪避著人送來的東西，哪樣不是挑細選的，比外頭那兩位良娣的，只怕也不差。

“就是苦了你，跟著我困在這。”

“嗐，我倒還不得呢。”白永瑞擺擺手，“你不是不知道，蓼蕭宮那邊的人看我可眼熱得很，只怕沒把我生吞活剝了。我在蒹葭宮關著，雖然出不去，可別人也進不來。多省事。”

著小腹，“就是希這孩子將來能爭氣些，幫我氣死那幫人。”

“我從前見你的時候，多溫的人啊，我還以為是個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如今才發現，你要認真起來啊，裴芷萱都比不上。”

“這話像是在罵我。”顧青穎笑著說道。

“沒有的事，不是說以前嘛，以前我見著你這種容貌的人，都是見一個討厭一個的。”

“現在就不討厭了？”顧青穎笑著問道。

“現在嘛……”白永瑞蛾眉一挑，看著顧青穎那細的臉蛋，“哼哼”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