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穿崇大殿的窗欞，帶著淡淡的檀香氣。顧青穎站在殿外，皺著眉，這香味似乎比往年的更為濃厚。

“這是……檀香？”疑地問道。

沈羽軒走在的邊，順著的目看去，回道：“瞧著已是子時了，大殿那邊應該已經開始舉行燃庭燎了。東宮素來就用檀香木作為庭燎之材。”

顧青穎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可這香味未免也太濃了些。”

沈羽軒也疑，“怕是今年是兩宮良娣頭一次主持這種事，下手重了些。”

顧青穎輕輕嘆了口氣，“許是我多疑多思了。”

夜風冷得刺骨，顧青穎不由得了脖子，轉準備回殿。

“夜風冷呢，主子進去歇息罷。明兒一早可還要窗花呢。”沈羽軒笑著為攏了攏裳，“殿下送來那麼多窗花，總不能白白放著。”

夜更加濃郁，寒風在窗外呼嘯，不知是何沒關好門窗，仿佛有“邦邦”作響。

“怎麼回事？”顧青穎披上外，走出殿門。

蔡濤著一個人，正往裏走。

“主子，此人鬼鬼祟祟地在殿外。”

顧青穎頓時冷了眼，“抬起頭來。”

是個侍，模樣卻有些生，戰戰兢兢的，一看就是嚇的。

墨韻恰好認得，“似乎是東配殿白永瑞那裏雜掃的使丫頭。”

“既是東配殿的，怎麼還跑到正殿來了。”顧青穎問著。

“奴婢……奴婢是東配殿的，前幾日外頭有個人給了我銀子，奴婢觀察承徽的向，事之后，還有報酬，奴婢這才鋌而走險……”那侍哆嗦著子，話語斷斷續續。

“是誰？”顧青穎追問。

“奴婢不知。”那丫頭怕得瘋狂搖頭，“那人看穿著打扮像是三等侍，可奴婢沒見過……”

顧青穎眼神一凜，“你若不說，我便只好把你捆去司正司了。我雖不能外出，但你要自尋死路，我也有的是法子你生不如死。”

那侍頓時眸子都瞪圓了。

不知是何沒關好門窗，突然火四起，人聲也沸騰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顧青穎問著。

蔡濤眉頭皺，“不知，應該是白永瑞那裏起了什麼變故。”

顧青穎頓時冷了眼，“那丫頭，你跟著蔡濤，看管著。”

說話間，外頭已經作一團。

顧青穎披上狐裘，帶著墨韻出了殿門。

白永瑞躺在榻上，疼得死去活來，憔悴得不樣子。

“承徽，您快想想法子救救我家主子罷，痛了許久了，這樣下去可怎麼好。”服侍的侍一把鼻涕一把淚，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不是還有大半月嗎？怎麼突然提前了？”顧青穎一邊問著，一邊接過墨韻遞過來的狐裘披上。

說話間，外頭又來了火，人聲更加喧鬧。

顧青穎頓時想起了什麼，忙頓足，看向后那侍，“蔡濤，把此人好生看管著。”

“是。”

不管是為什麼，這人出現得也太巧了些。

“墨韻，你拿著我的腰牌陪沈羽軒姑姑去藥藏局一趟，務必要將蔣瑞翰請來蒹葭宮。除了，我誰都不信。”

說話間，人已經到了東配殿。

裴芷萱攜著一眾妃妾趕到，跟其后的，還有個蔣瑞翰。

“這是怎麼回事？白永瑞怎麼會這樣？”裴芷萱驚駭得不行，怒氣沖沖質問著顧青穎，“顧瑞軒，你與白永瑞同住一宮，到底是何緣故，想必你最清楚。”

顧青穎攥手心，“那侍三更半夜不在東配殿伺候，反倒來正殿外頭行跡鬼祟，我只是審問罷了。”

裴芷萱當場冷笑，“顧氏，你說那侍無緣無故探訪你正殿，那如今在何？”

顧青穎攥手心，“因行跡鬼祟，已經蔡濤拿下了。”

“這可真是天大的笑話。”張瑞軒看熱鬧不嫌事大，張口就道：“顧瑞軒都說了，那是白永瑞殿裏的人，又怎麼會去你正殿？顧瑞軒要撒謊，也不找個合適的理由。”

齊良娣皺眉，還想再說什麼，王氏忙上來拉了，“良娣，顧瑞軒若是當真沒問題，自然不怕有人冤枉。”

“來人，把顧瑞軒關回正殿去，等殿下回來發落。”

齊良娣皺眉，還想再說什麼，王氏忙上來拉了，“良娣，顧瑞軒若是當真沒問題，自然不怕有人冤枉。”

王氏的話音剛落，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更加喧鬧的聲音。

“主子，白永瑞突然腹痛不止，瞧著是要臨盆了！”一個侍急匆匆地跑進來。

“不是還有大半月嗎？怎麼突然提前了？”顧青穎驚訝地問道。

說話間，外頭已經火四起，人聲更加喧鬧。

顧青穎頓時想起了什麼，忙頓足，看向后那侍，“蔡濤，把此人好生看管著。”

“是。”

不管是誰，今天的事似乎都變得撲朔迷離。

顧青穎披上狐裘，帶著墨韻出了殿門，朝著火所示的方向走去。

夜愈發濃重，寒風更甚，但顧青穎的心卻更加堅定。

知道，不管前面有多困難，都必須走下去。

因為，不僅要保護自己，還要保護邊的人，包括那無辜的白永瑞。

夜，愈發漫長，火依舊在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