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宮，秋意漸濃，顧青穎獨自坐在窗前，目過新落的楓葉，凝視著遠連綿起伏的宮墻。秋風微拂，帶起一涼意，卻不足以驅散心中的淡淡憂愁。白永瑞今日與說及秋霜閣的事，雖然素來不過問宮中瑣事，但提及孩子，不免心中一。

“主子，白良娣產子的消息，奴婢已經稟告過皇上了。”曉霞輕聲在顧青穎邊輕語，手中的線軸在指尖穿梭。

“是個好子，有孩子自然高興。”顧青穎語氣淡淡，似是在安自己的緒，又似是在寬旁人。

“主子，這宮裏頭，除了裴芷萱，只怕沒幾個能真的高興了。”曉霞放下手中的針線，著顧青穎手中的香果脯，琥珀的果實映著宮燈，顯得格外人。

“興許是吧。”顧青穎輕啜一口茶，將手中的果脯放回盤子裏，“這果脯不錯，等院裏的桃子杏子結果了，廚司們也做些。冬日裏的甜品，總是讓人心裏暖洋洋的。”

曉霞默默應聲，眼中閃過一憂慮。知道，顧青穎雖然不問宮中事，但心裏其實比任何人都清楚。

“蔡九近日學會了幾手雜耍，要不要他來給主子表演一番？”曉霞試圖轉移顧青穎的注意力。

“存和染學過琵琶，主子想不想聽一聽？”另一邊，緋紫小心翼翼地詢問。

顧青穎輕輕放下手中的茶杯，看著曉霞和緋紫，眼中閃過一笑意。“今日是怎麼了，變著法兒地給我找事做？”

兩人對視一眼，眼中帶上憂。們知道，顧青穎雖不常去秋霜閣，但心裏總是掛念著秋霜閣的。們只是想用這些小事，讓忘記心中的憂慮。

“那就他們來，關上宮門，咱們也一同樂一樂。”顧青穎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輕松。

醉月庭上，兩棵高大的梧桐樹在風中搖曳，將斑駁的灑在石桌上。顧青穎坐在石桌后，蔡九帶著他的飛丸雜耍出現在庭子中央。

“主子，奴婢是渝州出來的，會許多雜耍。今兒先給主子表演兩個奴婢最拿手的。”蔡九一番話出口，便開始他的表演。

他的手法靈活，飛丸如流星般穿梭在空中，讓人目不暇接。顧青穎目不轉睛地看著，曉霞和緋紫在一旁不住地贊嘆。

蔡九表演完飛丸，披上獅虎服，蹦跳在矮樁上，姿輕盈，引得眾人連聲好。顧青穎含笑賞賜了他幾顆荔枝，蔡九喜不自勝。

存和染抱著一對簡陋的琵琶上了臺。們容貌端莊，但眼中出一興。顧青穎聽了們的琵琶，心中澎湃，不想起了自己昔日的好。

顧青穎輕撥琵琶弦，一曲《春江花月夜》在醉月庭上悠揚響起。宮人們聽著，如癡如醉，仿佛置于春江夜之中。

一曲終了，滿堂喝彩。存激得幾乎說不出話來，“主子的琵琶彈得……極好，真是極好。”

顧青穎微微一笑，心中卻是五味雜陳。知道，無論外界如何變化，都會在蒹葭宮的角落裏，靜靜地這份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