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瑯宮，奢華的陳設映眼簾，致的茶葉堆積如山。

“怎麼不生氣？”齊良娣著太子踏琳瑯宮，心中怒火中燒，幾乎要將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

“怎麼會，方才琴涵麗還說姐姐不能來了呢，眼下裴姐姐能到，妹妹高興都來不及。”齊良娣努力調整著笑容，心中卻是恨得咬牙切齒。

裴芷萱坐上右側首位，打量著琳瑯宮：“齊妹妹這裏，我還是頭一回來。到底妹妹如今了掌宮之人了，一應裝潢當真是奢靡得人挪不開眼。殿下說是不是？”

太子只是淡淡看了一眼，未置可否。

“可不是嘛，琳瑯宮富貴，妾瞧著，蓼蕭宮就沒那麼張揚了。”琴涵麗接口道。

裴芷萱著太子，眼神中出一挑釁：“我家父兄出征在外，蓼蕭宮得殿下恩賞尚且比不得齊妹妹這裏。這樣想來，到底還是我寒酸了。”

冬夏奉上茶來，裴芷萱只是輕飄飄地瞥了一眼，便接了。

“聽說齊妹妹宮裏的都是好茶呢，如今見了，果然不同凡響。”掀開蓋子看了一眼，“這好似是福州之地的方山芽罷？此種名茶只供應皇室，若是拿到市面上，只怕一兩不下數金。若是這些金銀能拿到邊關去，能養活不將士呢。”

說著，將茶放在桌案上，喝都沒喝一口：“這茶實在貴重，妾實在不敢下口。”

齊良娣雖覺得裴芷萱故意膈應人，卻也無可奈何，只得苦笑：“我們齊氏一族皆是文臣清流，向來清貧的，這些陳設和茶葉，都是殿下所賞罷了。妾也是瞧著今兒眾位姐妹頭一回來，故而將不舍得喝的茶葉拿出來款待了，殿下方才也說好喝呢，裴姐姐也太小題大做了些。”

裴芷萱一心想要齊良娣下不來臺，卻沒想到太子竟在這時開口：“邊關糧餉，由朝廷撥款，自然不會差了，孤竟不曉得，何時還需要皇室將貢茶給賣了以求邊關將士溫飽了？”

裴芷萱忙陪著笑臉：“邊關將士自是不愁吃穿的，妾只是想及父兄在外征戰，心中有些惶惶罷了。”

“裴芷萱這話說得好沒道理，難道邊關征戰的，只有裴芷萱的父兄了？”張瑞軒見不得方瑞軒，便連裴芷萱都恨上了。

“這是什麼話，我不過是……”裴芷萱蹙眉，想要解釋。

“行了，沒事都快些散了吧，”太子昨兒就聽了裴芷萱作秀了一晚上，耳朵都聽得起繭子了，他冷著眼起，“孤還有要事，先走了。”

說罷，在一眾妃妾的不舍目中離去。

有了太子這話，齊良娣也不敢再讓人逗留，只簡單方瑞軒依次見個禮就人都散了。

顧青穎出了琳瑯宮就長舒一口氣：“幸好新妃還未立下，否則日日都是這樣的景，人累得慌。”

白永瑞跟著出來，看了看外頭的天：“眼下還早，等回了宮，姐姐還能睡個回籠覺。”

“那就快些回去罷。”

緋紫忙用團扇給擋了驕，上了攆轎，正要起，后頭就出來人住們。

“顧姐姐，白姐姐。”聲音得很，不是方瑞軒又是哪個。

白永瑞當下就蹙了眉頭，上不饒人：“方瑞軒瞧著年齡比我還大些，這聲姐姐本雅韻可不起。”

說著沒理，跟在顧青穎后頭上了肩攆。

方瑞軒似乎聽不見這嘲諷的話，眸直直朝顧青穎看去：“聽聞顧姐姐最得殿下喜，妹妹好生敬仰。”

這話很有意思，跟示威似的。

顧青穎倚在轎輦扶手上，眉目輕挑、居高臨下看向。

方瑞軒一笑：“妾才晉為妃妾，許多時候不懂規矩，怕是姐姐們看笑話了。好在殿下是個心的，待我寬厚些，否則有姐姐在，妾怕都無地容了。可殿下若來妾那裏，只怕就冷落了姐姐，這我如何是好？”

這是明晃晃的炫耀了。

顧青穎也不是頭一回遇到妃妾在跟前這樣，可落在方瑞軒上，覺得十分有趣，故而沒轎夫起，笑著道：“方瑞軒何其艷呢，一支舞就得了奉儀的位份，又有殿下的庇護，日后前途無量著呢，哪裏是無地容呢？連雅韻和昭訓位份的都要被你比下去了呢。我嘛，如今是在婉君的位子上，尚且不難，可就是旁的姐妹……”

說到此，抬眼看了看方瑞軒后頭出來的張瑞軒等人，角微勾，“可就難說了。”

“走吧。”

轎夫這才齊齊邁開腳，屬于婉君和雅韻的儀仗遠遠而去。

“當真以為自己被殿下夸贊一句就了不起了？我可告訴你，日子還長著呢，你可小心些。”張瑞軒從暗出來，冷冷瞪一眼。

方瑞軒微微屈行了禮，盈盈笑著：“是啊，日子還長呢。我才初東宮，可雅韻已經是老人了。”

這話仿若利刺扎在張瑞軒心間，頓時氣翻涌起來。

“啪”清晰的紅手印落在方瑞軒的鵝蛋細臉上，左側臉頰忽然間就腫脹起來。

“你個賤蹄子！真以為你是誰，就敢在我面前張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