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熠的聲音落定，雪沁欣已經跪倒在地，額頭地，虛弱地求饒：“陛下恕罪，嬪妾該死……”

唐熠的眼中閃過一失，語氣卻依然冷：“你可知自己犯了何罪？”

“嬪妾忤逆了淑妃，不該擅自手，更不該惡意中傷。”雪沁欣的聲音微，顯然是害怕到了極點。

唐熠不再多言，語氣一轉：“昔日你助墨韻救三皇子，功不可沒。淑妃曾為報恩，向朕為你求了良緣，是你自己不愿。這恩，便算作勾銷。今日你犯的過錯，以下犯上，實在罪不容誅。自即日起，足你于宮中，直到你懂得宮中規矩為止。”

“足？”雪沁欣驚呼，慌地爬起來，試圖攔住唐熠：“陛下，嬪妾不愿足！”

唐熠不為所，轉過頭去，示意吳妍琪：“將帶回，周瑾瑜好好管束。”

吳立行立刻手，使侍們將他架起，拖著向殿外走去。若華殿的侍隨其后。

兩人在蓬萊湖上的拱橋上并肩而立，侍從遠遠地跟著，不疾不徐。

“采蓮南塘秋，蓮花過人頭。”顧青穎微微仰頭，欣賞著湖中的景，“蓬萊殿的蓮花，真是盛景。只可惜，當年撒下這滿湖蓮子的人，可知今日的蓬萊湖是這樣的景象？”

唐熠站在橋邊，目深邃：“蓬萊湖的蓮子，是大邕開朝之初定北王親自下江南尋來的。定北王為賀昭華長公主的芳誕，采集了各的珍種，悉心培育，待到開花之時，便移蓬萊湖。那是一場盛大的宴會，竹管樂，滿湖荷花競相綻放，得令人難以忘懷。”

顧青穎聽得出他語氣中的懷念，不由問道：“后來長公主真的沒有和定北王在一起嗎？”

唐熠輕輕地嘆了口氣：“原本有過婚約，然而未能婚。長公主攝政后，臣子們擔心下嫁后，大權落異姓王手中，故而長公主未曾許嫁，也再無他人。”

顧青穎的眼神中閃過一悲傷，問道：“若只是為佳人，那也罷了。然而，兩隔，何其難過？”

唐熠點頭：“是啊，世，長公主以一子之撐起大邕，之一字，實在奢侈。”

顧青穎陷沉思：“我聽說，陛下有意整理編纂長公主之生平。”

唐熠眼中閃過一堅定：“很多年前就有此意了，不過大多是母后尋來的。父皇自是不會理會這種事，母后原本想著等皇兄即位了由皇兄辦，卻沒想到如今這差事到了我手裏。”

顧青穎驚訝地抬起頭：“陛下不怕這段史料現世后，大邕子們不安現狀，效仿古人嗎？”

唐熠眼中閃過一決然：“若是做了天子都容不下有能之士，我又談何創造基業呢？若我朝真有此等子，我必當恭然求之，許以男子同等尊榮。”

顧青穎看著他，心中涌起一敬意：“若我是男子，定也愿意為了這樣的君王提攜玉龍，征戰沙場。”

唐熠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溫：“仲夏時節日頭毒，小廚房為你做一碗冰鎮青梅如何？”

顧青穎微微一笑：“好。”

他繼續說道：“不過說好，你只許喝小半碗。”

顧青穎乖巧地應道：“嗯。”

湖面上的微風輕拂，吹散了夏日的炎熱，也吹散了他們的憂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