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玄的目如炬，掃過一群年的皇子，老臉上的皺紋在燭下顯得更加深刻，但他的眼神中卻充滿了贊賞：“諸位皇子，年紀雖小，卻已懂得兄弟和睦，實乃難得。”他舉起手中的戒尺，輕輕放下，“大皇子此次過錯，可免。但為兄長，自當以作則。”

大皇子唐瀚博心中暗自激弟弟們的相助，他拱手說道：“學生知錯，定當改正。”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顧玄滿意地點了點頭，緩緩坐下，“睿航結合，方能有所領悟。諸位現在請提筆寫字，若有所，均可分。”

“是。”學子們紛紛安分下來，連平日裏最安靜的唐瀚博也開始認真地提筆寫字。

顧玄看著這些孩子們，目不落在最小的唐澤上。他坐姿端正，筆法老練，雖年紀輕輕，卻頗有幾分大家風度。顧玄心中，不想起了當年自己的兒，他們在這樣的年紀，也是這樣伏案窗下，勤學苦練。

時間匆匆，轉眼間冬天來臨，初雪飄落，寒冷的氣息彌漫整個京城。

白晨熙在關雎宮中陪伴著顧青穎，關切地問道：“姐姐昨夜可好些了嗎？”

顧青穎懷裏抱著雪團子般的胎兒，看著窗外的雪景，微笑著回答：“不是什麼大事，孕期孕吐乃是常理。”

白晨熙擔心地詢問：“蔣瑞翰可開了藥了？”

“我反應不大，倒不必喝藥。醫師們只說挑些喜歡的吃食吃著不吐便罷了。”顧青穎笑著說道：“旁人都是懷孕一早就開始不適難，我這是快要臨盆了才有些許的不適應，已經算是極好的了。”

白晨熙頷首，“眼瞧著姐姐就要生產了，等平安誕下皇嗣后，便能安生些了。”笑道：“姐姐這一胎也是算難得乖巧的，日后定是個乖巧又文靜的小皇子或是小公主。不過不管是男是，只要是姐姐的，都是最好的。”

顧青穎的眼神中充滿了期待，“其實我倒希兩個裏頭最好能有個孩子。”

白晨熙的眼神中閃過一驚訝，“姐姐方才說兩個？”

下意識看向顧青穎的肚子，咽了咽口水，心裏有個念頭呼之出。

“幸好時間還來得及。”白晨熙笑著說道：“再打一個金鎖。”

顧青穎無奈地笑著，“你倒不心疼。”

“不過就是些金子銀子的，能保平安那才是好呢。說起來還沒謝過姐姐呢，”在顧青穎困的眼神中，笑著說道：“自打小澤兒去了國子監，我家那個呀，倒跟改邪歸正了似的，每日功課認真做了，上課也不打瞌睡了。”

顧青穎輕笑，“哪裏是澤兒的功勞，分明是寬兒自個兒就是個聰穎的。在國子監裏，澤兒又蒙兄長們照顧，否則我是真要放心不下的。”

白晨熙擺了擺手，“寬兒年歲大些，照顧弟弟是理所應當的。姐姐這麼說可就是客氣了。”

“行行行，我可不與你客氣。我還指著等肚子裏這兩個大了，寬兒帶著他們玩呢。”

“那敢好。”白晨熙笑得花枝，“我家那個啊，別的不會，玩兒倒是有一手的。”

“對了，昨兒我聽上尚宮說起，你宮裏的夏紫夢和段瑞松似乎想搬去賢妃宮裏住？”

“也不是什麼大事。”白晨熙倒是鎮定自若得很，“那倆人大概是想掙些前程吧，賢妃也有意收了們進去，只是我原想著姐姐懷孕辛苦，不想拿這事驚擾姐姐，只等著姐姐平安生產后再說的。們倒是心急先找上上尚宮了。”

“眼下既到了這一步，們可對你有不敬之？”顧青穎的眸下意識地冷了些許下來。

“那哪兒能啊，姐姐多慮了。”白晨熙依舊笑呵呵的，“姐姐也曉得我什麼子，誰人能在我這裏得了好來。只是年關將至，齊貴妃也說各宮不宜挪，索此事便等開年之后再說。”

顧青穎知素來報喜不報憂，便想著等過會子緋紫去知應那兩人一二。

眼下白晨熙不愿說這個，只岔開了話題說起旁的事來，“如今各州宣使已經陸續返京，諸州事宜也已大定。據說陛下有意將渝州別駕調職回京，任以職。妹妹在此提前恭賀姐姐了。”

說起這個，顧青穎也面喜，“陛下德澤，兄長能回京，家中父母也可以安心了。”

這個節點，高興的也不單只顧家了。

宣使回京，景安帝下旨于冬月初一在麟德殿犒賞褒獎各州災之時督辦各州事宜的員，太后胞弟李家二爺李悅華亦在此列，他渝州后，著實做了不實事，為民所稱贊，理當得功更多些。

眼瞧著李氏一族蒸蒸日上，與李家有姻親舊故的，自然也如同沐皇恩，個個興得不得了。

值此佳期，承恩公世子夫人邱氏之母族長陵侯府家，近來也逢得老夫人過壽，京城諸多親貴莫不登門道賀，已出嫁的長邱盡霜也備了厚禮回娘家，如今份貴重，不止娘家捧著，前來道賀的賓客們也很是恭維，連連敬酒個不住。

酒過三巡，醉意上頭，難免便失了分寸，說了好些不妥當的話。

京城裏多的是喜歡評人長短的，不過半日，長陵侯府發生的事便被言聽了去，一紙洋洋灑灑的彈劾奏表就擺上了紫宸殿的桌案上頭。

“放肆！”顧玄的聲音如雷貫耳，震得殿眾人皆是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