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皇宮的宮燈如繁星點點，映照著一條蜿蜒的青石路。蔡濤站在一旁，眉頭鎖，聲音低沉地對顧青穎和其他宮太監們報告著：“說來奇怪得很，那睿澤遍了酷刑，愣是一句話不肯說。還有那個企圖悄無聲息暗殺染的侍，竟是尚攆局的人，昨晚竟自個兒就咬舌自盡了。”他言辭間帶著一難以置信的苦。

曉霞聞言，立刻皺起了秀眉：“后宮哪位嬪妃有這樣大的本事？難道是齊貴妃？”

顧青穎的侍沈羽軒接著接口：“細數后宮眾人，即便是齊貴妃和龔賢妃，縱然有那錢財和權勢能引得這些人為其做事，可也實在到不了能讓這些人咬死不肯說出的地步。何況昨日最先被懷疑上的，正是齊貴妃本人。若要做局，就該置事外去，不人抓著話柄，哪還這樣惡語相對。”

沈羽軒的話音剛落，殿眾人頓時陷了沉默。曉霞等一干宮太監面面相覷，心中充滿了疑。

就在這時，沈羽軒腳尖輕點，緩緩走向顧青穎，低聲道：“奴婢倒以為，齊貴妃更像是被做局之人。不過，只是跳板，更確切說，是一個被設立來牽局勢的人。背后之人最終的目的，還是我們主子。”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似乎找到了一線索。然而，接下來的問題更加棘手。

“到底是誰，能做這樣大的局？”緋紫絞盡腦也想不出。

“能在后宮刮這樣一場颶風，必定也有后宮之人在裏頭做局。”沈羽軒的語氣變得沉重，“此人必定深知齊貴妃心，也對后宮形勢若觀火。只是奴婢有一不明。”

顧青穎聽到這裏，目銳利，“若此人是龔賢妃，何以有如今這樣的勢力？”

這個疑問，讓在場的每個人都陷了沉思。

“要做昨日之局，要麼是早有人手在宮中，要麼……便是那幾個人都在同一時間被人收買了，但要收買到這樣的地步，這幾人必定有一個共同的把柄被人拿在手裏。”顧青穎的聲音低沉，帶著一寒意。

眾人再次陷沉默，氣氛變得愈發張。顧青穎繼續道：“這模樣，倒像是不顧著哪個陣營，勢要將后宮攪擾不寧一樣。”

蔡濤忍不住說道：“奴婢從吳大人那裏打聽得知，睿澤和那侍似乎都是無親無眷之人。”

顧青穎驟然瞳孔放大，意識到什麼，聲音微：“這樣的人……宮中竟然還有？”

想起昔日恪王宮變的場景，在場的每個人都心頭一。那場宮變之后，宮裏由仁清太后牽頭進行了大洗牌，所有恪王的同黨余孽，幾乎是拔干凈了的。仁清太后的手段，自是不必多說的，即便還有零星幾個僥幸活下來，可眼下恪王和喬貴妃已化為塵土，喬氏焦氏一族也早沒了人。

“難道是禮王？”緋紫想到這個，驚呼出聲。

顧青穎蹙眉，倒也不無可能。

只是想不通，禮王有什麼理由做這事。若是唐熠登基初年做這事尚且還有些用，可如今都是景安六年了，唐熠的帝位做得穩固，膝下幾個皇子更是漸漸長大起來，他再能折騰，就算折騰完了幾個皇子，可皇位難道就能落到他頭上嗎？

未免過于波折。

“此事你繼續盯著，暗中多查一查睿澤和那侍都與誰來往。”顧青穎最后對蔡濤囑咐道。

蔡濤領命：“是。”

夜深人靜，唐熠駕臨顧青穎的寢宮，將一天的疲憊盡數傾訴。聽聞龔博遠病危的消息，他不嘆息：“龔博遠乃三朝老臣，朕即便要去探，如今更深重的，也要小心。”

顧青穎起，為他披上外，聲道：“陛下，龔博遠乃您的授業恩師，也是助您走上皇位之人。他老人家盼著能最后一睹陛下風姿，陛下前去探也是人之常。”

唐熠握住的手，沉聲道：“你放心，我去去就回。”

顧青穎送他到宮門口，唐熠轉離去時，還不忘叮囑一句：“記得早睡，莫要等我。”

“好。”顧青穎目送著他消失在夜中，心中充滿了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