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之，紫城的深，行帳之中，靜謐而略顯冷清。

朝中最為顯赫的幾位，面上平靜無波，似是無于衷。然而，這平靜之下，暗流涌，人人心中都明白，皇貴妃顧青穎的冊封禮，猶如一道驚雷，炸響了這深宮之中的平靜。

回鸞之前，顧青穎照例在行帳中稍作休息。帳外，宮輕聲稟報：“娘娘，承化伯夫人來了。”

承化伯夫人楊柳薰，素來溫婉知禮，一進門，便恭敬地行了一禮：“娘娘安好。”

“快請起。”顧青穎親自扶起楊柳薰，眼中滿是溫和，“你我何必如此客氣？”

“娘娘過譽了。”楊柳薰謙遜地坐下，眼中流出一激，“這些年來，托娘娘的福，我與夫君得以安度時日。娘娘的恩，我們夫妻銘記在心。”

“你我之間，何必談恩。”顧青穎淡淡一笑，“如今，你夫君掌管皇商生意，伯府也逐漸恢復了往日的風。倒是辛苦你了。”

楊柳薰眼角含笑，開口道：“娘娘過謙了。自從娘娘冊封為皇貴妃，我們便更加謹小慎微，不敢有毫懈怠。”

“你如今能來，我甚欣。”顧青穎話題一轉，語氣鄭重，“我有事需要你幫忙。”

“娘娘但說無妨，只要能幫到娘娘，我和夫君萬死不辭。”

顧青穎沉片刻，道：“永清伯府，你可知他們家中的況？”

楊柳薰面微變，但很快恢復平靜：“老伯爺雖有一品虛職，但多數時候只是掛名。至于家產，早年前因沈家一事，抄家后再未翻，如今更是落魄。”

“他們家還有其他進項？”顧青穎目銳利，直視楊柳薰。

“據我所知，并無其他異常。”楊柳薰語氣堅定。

“尚不能確定。”顧青穎點了點頭，“所以我請你，暗中探查沈家，看看他們是否還有其他暗藏。”

楊柳薰聞言，立刻明白了顧青穎的意圖：“娘娘放心，我會盡力而為。”

“除此之外，還有一府邸，也請你留意。”

“哪一？”楊柳薰問。

“齊府。”顧青穎的眼神著一難以言明的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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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外，張燈結彩，喜慶的氛圍彌漫在空氣中。

承恩國公府和李家二姑娘的婚事定在十月初七，這是太后為李逸晨定下的日子。

而紀國公府，也打算在此期間，與陛下外祖之族聯姻。

在這佳期臨近之際，茯苓宮卻傳來了噩耗。

“茯苓宮的吳人，歿了。”曉霞的聲音帶著一抖。

顧青穎手中的書冊輕輕，抬頭看著窗外，那盛開的花開得正艷，卻與心中的哀愁形了鮮明對比。

“何時走的？”問。

“日中時分。”曉霞的聲音中帶著一不忍，“茯苓宮的侍說，吳人晨起難得下床走了走，用過午膳之后躺下去，便再沒醒來。”

“日中……”顧青穎的聲音有些啞，“當年我與王府時，也是日中。”

垂下眼簾，輕聲自語：“只是那時是五月，傾盆大雨，還打了。總不似今天這樣驕似火。”

顧青穎的語氣中帶著一淡淡的憂傷，轉向沈羽軒，輕聲道：“為我尋一件素衫吧，我想去看看。”

茯苓宮，冷的森，白布掛在門口，顯得格外凄涼。

“茯苓宮的主位是張綺瑤，這布置雖算不上盡心，卻也不算委屈了。”顧青穎著這冷清的宮殿，心中涌起一莫名的慨。

一個人的離去，似乎在提醒著每個人，人生如夢，世事無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