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停在了半山腰，旋靈手中墨扇子輕搖，目掃過四周，“此也算得上是一塊風水寶地。”他語氣中帶著幾分自豪。

章青酒瞥了他一眼，角勾起一抹笑意，“什麼時候你也學會看風水了？”

“我的確不及你。”旋靈微笑著，扇子輕輕合上，“我們旋靈一族，與天地萬頗有應，這裏的靈氣充沛，自然能得到。”

“云歸的墓就在上面。”火舞將馬車停穩，指向遠，“我們先上去。”

天氣異常，莊稼無法耕種，野草也未發芽，一片荒蕪。然而，他們卻在這片荒蕪中找到了一抹生機。

沿著溪澗前行，水聲潺潺，清澈見底。溪邊的綠草輕輕搖曳，小魚小蝦在水中嬉戲。章青酒心中一，眼中泛起淚，這是春日的氣息，是生命的希。

幾株桃花在春風中輕輕搖曳，花苞初現，仿佛預示著生命的覺醒。章青酒心中慨，盡管遭遇浩劫，但生命依舊頑強。

“走吧。”詩意夢軒握住的手，眼神堅定。

章青酒點頭，一行人沿著溪澗繼續前行。山路崎嶇，泥濘難行，但他們沒有放棄。

終于，他們來到了云歸的墓前。墓碑上刻著“云歸之墓”四個字，簡單卻充滿敬意。

章青酒著墓碑，腦海中浮現出與云歸初次相遇的景。那時的他，像刺猬一樣防備，對冷嘲熱諷。但后來，他變了。

“他離開了，永遠地睡著了。”章青酒輕輕嘆了口氣。

火舞遞上一壺酒，章青酒的眸子中閃過一悲傷。

“火舞，你覺得什麼才算真正的死？”章青酒突然問道。

火舞愣了一下，思考片刻后回答：“是他離開人世，土為安的時候。”

章青酒微微一笑，繼續倒酒，“是，也不是。人來到世上，都會想什麼才算是活著。但真正活著，不僅僅是看到天地父母、日月星辰，還有妻子兒、知己好友。識得文字，修得四書五經，賞得大好河山，過得風霽月，這就是活著嗎？”

火舞沉默，搖了搖頭。

“過往的宗耀祖、封侯拜將，算不得數。”章青酒繼續說道，“你有沒有想過，見證達顯貴和平常百姓在世上活著的共通之？”

火舞再次搖頭，心中充滿困。

章青酒笑了，輕輕嘆了口氣，“所以，生者不是生，死者不是死。真正的死，是在這世上無人記起。”

詩意夢軒走到邊，聲音溫，“是記憶。”

章青酒轉頭看他，眼中閃爍著淚，“沒錯，是記憶。一個人哪怕是死了，只要還有一個人記得他，那便不算真正死去。倘若真有回，在這份記憶消失前投胎轉世，便又是新的開始。”

云歸的墓前，幾人沉默了片刻。生命，或許就是這樣，不斷回，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