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月輕輕灑在破舊的廟宇上，廟的兄妹六人圍坐在火堆旁，分著一天的辛勞。火映照在姜笙的臉上，的眼神中閃爍著新的希。

鄭雅文，姜笙的二哥，此刻正興不已，他的手掌挲著剛剛從田間回來的一簍簍新鮮豆角和茄子，臉上洋溢著就。“明天，還有更多的鄉親會送來這些食材，我們的驢車怕是要裝滿了。”

姜笙，鄭雅文的妹妹，雖然累得氣吁吁，但的心中充滿了期待。癱坐在徐靜軒的邊，眼中閃爍著對未來的憧憬。

溫睿行，最小的妹妹，此刻正擔憂地皺著眉頭。“真的能賣出去嗎？要是賣不出去，我們接下來的日子豈不是要靠這些菜度日？”

鄭雅文并沒有十足的把握，但他和姜笙都吃過輕信他人的虧，這次他們決定冒險，大膽嘗試。“應該……能吧。我們收來的豆角茄子，就算原價賣出，也不算虧。”

他們兩人都吃過苦頭，明白一分錢難倒英雄漢的道理。這次，他們決定以一文錢兩斤收來的豆角茄子去鎮上嘗試，即便在鎮上原價賣出，利潤也不小。

第二天，村莊的景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村民們紛紛將自家種植的豆角、茄子、苞穀抱了出來，只要是產量多的，都愿意分。

姜笙坐在破廟門口，目呆滯地看著這一切，心中漸漸明朗。突然意識到，這就是所謂的“化零為整”。一把茄子、一把豆角，在鄉親們手中不值錢，賣無人要，吃也吃不了。但當它們統一收購，大量批送，就有可能換銀錢。若能像菌菇一樣達長期合作，他們收菜就能養活這個家。

激之涌上心頭，姜笙立刻決定啟程前往縣城，但一看到裝滿菜的驢車，的腦筋又轉不過彎來。菜太多，別說帶上人，就連車夫都不下。

破廟裏共有兄妹六人，徐靜軒不好，溫睿行膽子小，長宴太呆。理論上，他們都應該留下，但姜笙心中放心不下。

最后，做出了決定：“要不，我留下吧。二哥三哥去送貨，記得幫我捎點棉回來。”

“不，還是我留下吧。”鄭雅文毫不猶豫，“小妹最會講價，棉我恐怕低價拿不來。”

方泰正要謙讓，但一想到自己會趕驢車，又閉上了。眼看著兄妹倆爭執起來，徐靜軒輕笑出聲：“放心吧，我們三個都在，李高峰不敢的。再說了，這裏是村口，來往都是鄉裏鄉親，我們會人幫忙的。”

“去吧，早點回來。”大哥的安使得姜笙的緒穩定下來。抱著背簍，和鄭雅文一起坐上驢車，由方泰趕著，向縣城方向駛去。

離開破廟的瞬間，他們看到那三個哥哥的影越來越小，最終變一個黑點。路過鎮上時，有人看到他們滿車的菜，準備購買，但驢車并未停，而是繼續向縣城駛去。

一個時辰后，驢車停在了悠然居的門口。姜笙跳下車，看到上次接待的小二哥，興地揮手。“小二哥哥，是我們。”

小二哥也認出了他們，笑瞇瞇地跑過來。“送菌菇啊。”看到滿車的茄子豆角，他瞪大了眼睛，“這是你們的？”

“是啊。”姜笙甜笑著回答，“哥哥，掌櫃的在嗎？我們想送點茄子豆角給店裏。”

理論上，悠然居并不缺茄子豆角，但他們有菌菇上的合作，姜笙也把菜拉到了門口，只要價格合適，悠然居是可以接的。

很快，掌櫃的從外面進來，手裏著一把豆角和兩個茄子，先辨認了新鮮程度，然后問道：“什麽價格？”

姜笙剛要說話，鄭雅文捂住的。他們吸取了上次菌菇價格給低的教訓，這次他們決定先聽對方的報價。

鄭雅文靦腆地開口：“掌櫃的說說，能給什麽價格？”

小孩子越來越聰明。掌櫃的深深看了鄭雅文一眼，笑著點頭：“縣裏價格是一文錢一斤，你們要是給這個價格，我不如在縣裏直接買了。”

說到底，還是要價，還是要利潤。鄭雅文點點頭：“那掌櫃的覺得什麽價格能接？”

中年男人思考片刻，最終給出了一個價格：“一文錢兩斤，你們肯定不樂意，那就兩文錢三斤吧。”

這個價格相當于一文錢一斤半，鄭雅文能接，但他還想再爭取一下：“四文錢五斤，比縣裏便宜，但掌櫃的也要給我們賺點辛苦費。”

這種拉鋸戰，就是在不停試探對方的底線。賣家想多賣點，買家想便宜買。掌櫃的雖然不是差這一文兩文錢的人，但他做生意有講究，悠然居一直在縣裏進菜，突然不要了，總得有個由頭。

但愿，這兩個小鬼頭不會讓他失。

悠然居二樓包房，掌櫃的舉著算盤，一陣撥弄，劈裏啪啦。算清楚后，他掏出一百一十六個銅板，面帶微笑：“四文錢五斤，稱重一共九十五斤的茄子豆角，理應結賬七十六文，四文錢一斤的菌菇，稱重一共十斤，四十文，合在一起就是一百一十六文。”

算清楚后，他遞出一百一十六個銅板：“我姓白，以後每兩天給悠然居送一次時令菜，可行？”

姜笙把錢兜進懷裏，點頭如啄米：“行行行，一準給白掌櫃送來。”

“咱們可說好，若是有一次你們無故爽約，合作就此作廢。”白掌櫃雖然給了機會，但并不是心無底線。

商人，終究還是利益為先。

從悠然居出來，姜笙和鄭雅文對視一眼，眼中充滿了興的神采。如果說賣菌子是小打小鬧，那此刻，他們是真的拿到了行商的門券。

只要認真給悠然居送菜，他們就再也不死了。

“我們拿這些錢去買棉，買多多的棉。”姜笙的野心逐漸變大，“這趟凈賺了五十文，再倒騰一批棉，還能賺不。”

可等他們到了店，姜笙興沖沖進去，說要批五十件灰布棉的時候，店家卻告訴他們——沒了。

一件都沒了。

姜笙的興瞬間變了失落，的眼中充滿了疑和失。然而，挫折是暫時的，他們的旅程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