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乾宮，蒼白如紙的鞠憐若緩緩走出，著一襲華貴的宮裝，雖病未愈，卻依舊帶著皇后威嚴，步履間不去留意那些沾染鮮的長刀。的眼神如鷹，銳利而堅定，似乎連這一切的腥都不放在眼中。

祝長鴻，這位曾經的太子宮，此刻滿臉驚慌失措，與鞠憐若的冷靜形鮮明對比。他看著鞠憐若，抖著，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兩人的目在空中錯，從隔岸相到近在咫尺，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滯。

“母妃……”祝長鴻的聲音抖著，他下意識地想要丟掉手中的利刃，卻又狠狠地握住，不敢松手，“母妃，你……你怎麼會在這裏？”

鞠憐若揚起手，輕輕一掌拍在祝長鴻的臉上，清脆的聲音在奉天殿回，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沒用的廢，別人讓你殺你就殺嗎？”鞠憐若聲音冰冷的責問，“謀害當朝太子是何等罪名，你不知道嗎？”

祝長鴻捂住臉，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可是，可是二皇弟說可以饒過鞠家弱小……”

鞠憐若怒火中燒，“什麽饒過弱小，都是騙你這木頭疙瘩的，謀害太子是誅九族的罪名，便是家裏的犬都逃不過。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誰又會留幾個復仇的種子給自己添堵，你能不能長點腦子。”

祝長鴻終于明白過來，他握的掌心鬆開，手中的利刃掉落在地，清脆的聲音在殿中回響。

“你若當真能夠心狠手辣也行，可我怎麽叮囑你的，我你以最快的速度殺了這兩人，你可有手？”鞠憐若的目銳利如刀。

人群中，祝長煜和祝長宴，甚至連徐靜軒的面都微微一變。

玩心機的人都知道，底牌要一點一點揭開，故事要慢慢推進，結局要耐心等待。鞠憐若的方式雖然簡單暴，卻極其實用，專克他們這類人。

如果祝長鴻只是調鞠家的人手包圍奉天殿，再用最快的時間殺掉兩位兄弟，那麼故事的走向還真是未知。

不幸又幸運的是，這一幕并沒有發生。

祝長鴻跪在地上，頭埋在母親的腳邊，他不知道是傷心還是愧疚，“你已經殺了父親的妃子，再殺了父親的孩子，他會恨你的呀，他會恨我們的呀……”

鞠憐若聽著兒子的呢喃，心中的母讓想要安他，但最終卻只是輕聲呢喃：“恨？誰該恨誰呢？”

目落在祝長煜的上，“你恨我？因為我殺了你的母親？”

祝長煜面無表，沒有說話。

沒有娘疼的孩子，怎麼可能不怨恨。

“你恨我？那你又知道，你是怎麽落到這地上的嗎？”鞠憐若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起來，“當年鞠貴妃盛寵奪目，連皇后都得避讓三分，嫡子更是小了足足五歲，而你，這個庶次子，卻是為何間隔僅有半年？”

的話讓祝長煜握了拳頭，小宮掙紮誕下龍子，在偏僻的皇城角落裏茍活，而他的母親，正是那個小小的宮。

“你是不是以為我要害？我嫉妒發狂，我容不下任何人？”鞠憐若狂笑起來，“那你也太小瞧本宮了。”

說的是真話，祝長煜握拳頭。

小宮死在一個大雨夜，因為沖撞了有孕的鞠貴妃，導致當場流產并失去生育能力。這樣的滔天大罪，自然逃不掉一死，連帶著生出來的龍子為無人疼的臭蟲，在這巍峨的皇城裏輾轉。

“我是嫉妒，但我是嫉妒我得不到的東西，我有必要跟一個小宮過不去嗎？是我的，長子是我的，我鞠憐若要是真嫉妒，你這個孽種都沒機會活下來。”鞠憐若的聲音充滿了自信和霸氣。

說的是真話，祝長煜握拳頭。

小宮死在一個大雨夜，因為沖撞了有孕的鞠貴妃，導致當場流產并失去生育能力。這樣的滔天大罪，自然逃不掉一死，連帶著生出來的龍子為無人疼的臭蟲，在這巍峨的皇城裏輾轉。

“聽說那個胎流出來的時候已經初人形。聽說有段時間，無人的乾清宮裏總會聽到男子哽咽的聲音。”鞠憐若的聲音帶著一憂傷，“事發展到這個地步，或許已經不能單純責怪一個人。”

祝長煜沒有恨鞠貴妃的資格，他握拳頭，眼底閃過幾悵然，最終化作輕聲呢喃：“但我也盡磋磨，吃盡苦頭才長大的啊。”

鞠憐若沒有理會他，徑直看向長宴，“你也沒有資格恨我。”

“你的母親管束不住后宮，權柄才轉移到我的手上，倘若有幾分能耐，我最多有個協理權利。”

“是我讓能夠自由自在生活那麼多年，最后病死在深宮是自己的選擇，與我無關。”

“對付你屬于爭奪權柄，那是另外的事。”

人落落大方，敢敢恨，歲月只衰老了的容，驅不散颯爽的魅力。

長宴或許明白，天家為何能夠寵二十年。

“只是一件事鞠娘娘搞錯了。”他揚起角，“我并不恨你。”

承乾宮的，隨著鞠憐若的話語，一層層揭開，而外面的風云，也因之而起波瀾。在這深宮之中，每個人的心中都藏著不為人知的，而在權力與織的舞臺上，誰才是最后的贏家，誰才是真正的贏家？這一切，都還未有定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