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京的燈火輝煌，然而在這繁華背后，暗流涌，一不祥的氣息彌漫在空氣中。

“你可以覺得鞠娘娘錯了，星辰做了二十年寵妃，卻不懂知足，非要爭奪那個位置。”

祝長煜的聲音低沉，如同夜梟啼鳴，他在城樓之巔，俯瞰著這座他曾經霸占的皇城。

“但是二皇兄，你又何嚐知足？你總是拿著份抱屈，為自己那十七年的苦楚含恨，誓要爭出一口氣。”

長宴站在他旁，目銳利，如劍出鞘，他的話語中帶著一種深深的無奈。

“你覺得不公，覺得不該用出定生死，可是這世界上比你難過的人要多得多得多。”

長宴的話音剛落，城樓下一片嘩然，眾人紛紛議論著，有人同，有人憐憫，也有人暗中冷笑。

長宴扭過頭，把珠圓玉潤的妹妹薑笙拽到跟前，輕聲道：“京都知道江家嫡曾流落在外，你可知是襁褓時丟失，這些年在外頭一個人獨活吃過怎樣的苦頭，又過怎樣的打罵？那是不是也該恨，也該到憤懣不公？”

薑笙回過神來，搖搖頭：“不不不。我現在好的，一點都不恨，要沒有流落在外，我就遇不見你們了。”

的話音剛落，腰間的被輕輕住，薑笙哭喪著臉道：“我恨，我可恨了，誰把我丟出去的，讓我天天跟狗搶飯，總是挨打，沒有一天不是鼻青臉腫的，沒有一頓吃過飽飯。”

“咳咳。”長宴在旁邊咳嗽兩聲，示意戲演過了。

薑笙才收起哭喪，出元氣滿滿地笑：“不過好在活下來了，有好多人都死在雪地裏呢，像我這種都是福大命大，好運在後頭嘞。”

是真知足。

“人本來就有千萬種活法，千萬種出。”長宴繼續說道，他的目穿越人群，落在城下的每一個角落。

人群中，有誰拭著眼角，亦有人若有所思。

徐靜軒深吸一口氣，拱手上前：“在下徐靜軒，生父乃先帝時期進士，分配在安水郡做縣令，期間被賊人栽贓陷害，父崩攜母自戕，留許某雙盡斷，茍活人間。”

“一路科舉至會試，因私仇被調換試卷，失去會元份，還要名落孫山。”徐靜軒的聲音堅定，他沒有抱怨，只有堅持。

“若說不公，若說憤恨，許某是否也要占一名額。”他看盡貪的同時，也見到青天，他飽委屈的時刻，也溫暖與安。

所以他站在這裏，仍然愿意相信科舉，仍然愿意做青天。

祝長煜坐在城樓邊的石凳上，心中五味雜陳，他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心中漸漸明朗。

“二皇兄，你也知道我的世，更知道我母親是正宮皇後卻郁郁而終，如果連你都認為不公，那我這個嫡皇子，是否也能決絕地囂，痛斥，怒喝？”

這世間痛快的人而又，多數帶著難以言說的苦難，在逆境中爬行。

“不甘或許只是滋長了野心，本念頭的存在，才是最大的緣由。”長宴輕聲道，“鞠娘娘是，你呢？”

祝長煜坐在馬背上，久久沒能回過神。他看著城樓下的衛軍，看著那些他曾悉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莫名的愫。

“二皇兄此話何意？”長宴面微變。

祝長煜搖了搖頭，示意守城軍殺向擁的街道，用無辜百姓做盾牌，果然惹得衛軍跟邊疆軍投鼠忌。

他與翔宇兩人，最后深深地了眼這個皇城，用口型留下“邊疆”兩個字，疾馳離去。

皇城之，歡聲笑語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雨腥風。而在這的背后，邊疆的烽火早已點燃，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之中。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