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隨意嗯了一聲。雲齊瞧我如此溫順，腳步略微一頓，但隨即想到什麼，眼底神愈發冷。將我送上馬車，雲齊在我對面坐定，沉著臉閉目養神。我在思忖念聖的事，皇上傳召，必定是楚南軒前去告了狀。

楚南軒。我微垂的眼底閃過一抹濃烈的恨意。半晌，我整理好了思緒：“阿齊，我前段時間收到一則消息，是關於楚南軒和謝星辰的。”

雲齊朝我看來。

“他們兩人早就勾搭在一起了，還有了一個四歲的孩子。我十五歲被賜婚給楚南軒，將要大婚的時候，皇后去世舉國大喪，婚事便被耽擱了。三年後，我十八歲，楚南軒前往邊關抵外敵，又了傷，再耽擱兩年。到如今我已經二十歲，才坐上楚南軒的花轎。我以為好事多磨，卻不想他早就在私底下和謝星辰連孩子都生了。”

我冷靜地說：“我本就恨極了他們，也不想嫁給楚南軒，只是怕拒婚牽連謝家滿門，所以才勉為其難上了花轎。”

雲齊眯起眼睛盯著我，似乎在辨別我話中真假。

“你既然也不想我嫁給他，還有瞭解決的計策，不如告訴我，我們合計一下，怎麼毫髮無損地解決這件事。”

我也看著雲齊，神真誠無比。

雲齊輕輕問：“毫髮無損？”

我點頭：“你縱然是皇長孫，有太子殿下護著，皇上也素來喜歡你，但當街搶親，形同抗旨。若是皇上問罪……”

“那你姐姐當真會這麼擔心我嗎？”雲齊角微勾，語氣嘲諷，“這倒是難得。”

我直截了當問：“你怎麼才能信我？”

倒也容易

雲齊想了想，忽然後一撈，將我抱在膝頭。他那雙深邃似幽潭的眼眸盯住我的臉，“你親我一下，我便信你。”

我說：“我不了。”

雲齊抬手拍開我的道，但同時手將我雙手折往後背，雙膝併攏，也制住了我的雙。我試了試，無奈無法彈。

“我不這樣，你怕是要打我。”雲齊角微勾，眼神惡劣，“親吧，親了我便信你。”

我視線幽幽看著他，“夠不著你。”

“低頭。”雲齊眉梢微微一挑，低頭想看看我耍什麼花樣。

我傾上前，上雲齊弧度好看、冰涼的瓣。雲齊沒想到我真的會親他，微微一僵。卻在這時，我忽然張用力咬了他一口。

雲齊嘶了一聲，眉心下意識微擰，瞪著我，“你屬狗的嗎？”

我不語，趁他分神，掙雙手，直接把他撲倒在殿上，笨拙胡地在他臉上一頓親，“這麼多下，夠讓你信我嗎？”

雲齊驚愕地看著我，仿佛我是腦袋上長了角的怪。我臉微紅，但眼神卻平靜，“夠嗎？”

雲齊看向我的視線十分莫測，半晌，他推開我，翻而起，“我自有辦法，懶得和你商議合計。”

我惱道：“你怎麼言而無信？”

“我說讓你親我，沒讓你咬我。”雲齊嫌棄地瞟了我一眼，“我說親一下，你親了許多下。你不遵守規則，還想要我說話算數？”

我氣得失語。

“殿下到了。”兩人這一番鬧騰，竟然已經到了宮門前。雲齊用舌尖抵了抵破皮流的，拿了帕子慢條斯理地把乾淨，才拉著我下了馬車。

一下車我就甩開他的手，站得遠了些。雲齊笑了笑，似乎心不錯，也懶得理我，徑直往書房方向去了。

“謝小姐。”跟在雲齊邊的玄甲衛催促道。

我深吸口氣，快步跟上前去，一邊氣悶，一邊思忖等會兒如何面聖。

書房

一大紅喜服的楚南軒跪在地上，“微臣和昭昭的婚事是皇上親賜的。今日定西王殿下罔顧聖旨，當街搶人，還請皇上為微臣做主。”

龍椅之上，年過六十的大秦開國皇帝揮手，“快去，將楚將軍扶起來，賜座。”太監總管李璐親自上前扶持。

楚南軒站起來，發冠歪斜，服上還帶著些許泥汙。皇帝的眼眸掃過那些狼狽，“這是了手？”

楚南軒眼底刮過無數憤怒，如果不是他接親沒有帶武，哪里至於被雲齊三招打下馬？

“阿齊的確是太過分了。”皇帝皺了皺眉，“他怎麼還沒來？”

大秦律例，武將無詔不得帶兵京，但雲齊卻直接帶了五千玄甲衛進了城，還當街搶人。雲齊作為皇長孫，份貴不可言，城門守衛不敢攔截，放他進城之後一路跟隨。見他圍了楚家迎親的隊伍，便立即將此事稟報給了皇帝。因此，皇帝知道搶親的事倒是比楚南軒前來告狀要早一些。

李璐趕說：“剛才就派人去請了，這應該馬上到了。”

話音剛落，有小太監進來通報：“皇上，定西王殿下和謝小姐到了。”

皇帝淡道：“他滾進來。”

片刻，一白暗繡雲紋袍的雲齊袍而，我跟在後面。雲齊恭敬地跪地行禮，“參見皇爺爺，皇爺爺萬福金安。”

我也隨之行禮。楚南軒立即奔到我側，去拉我的手，“昭昭，你沒事吧？”

我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他的手。楚南軒前世是我的青梅竹馬，他明面上對我天好地好，卻在踩著謝家上位之後，翻臉無，將我滿門終滅。

封王的那一日，楚南軒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那冷酷鄙夷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只骯髒的螻蟻。

“要不是為了讓你父親為我的仕途保駕護航，你以為我會多看你一眼？星辰才是我一生摯。如今我已功名就，該是你為星辰讓位的時候了。”

他親手廢我武功，震斷我全經脈，將我如破布一樣丟棄在荒野山廟之中，讓我自生自滅。我背脊一崩，全的骨頭似乎都痛了起來，周氣息也冷得嚇人。

楚南軒過來的手握了個空，疑地看著我，眉心擰，“昭昭，這是前。”

雲齊一手，袍袖散開，將楚南軒退，“哪由得你拉拉扯扯？”

楚南軒本就因為雲齊搶親破壞婚事，丟盡臉面，此時看他這幅我是他所有的姿態，更是怒火中燒，咬牙說道：“定西王殿下，他是微臣的妻子！”

雲齊冷笑，“你們還沒拜堂。”

“夠了！”龍椅上的皇帝沉聲說道，“阿齊，你放肆帶兵城也就罷了，當街搶親何統？他們是沒親，但他們的婚事是朕早年就親賜的，今日也是奉旨婚，你鬧什麼？此時賓客尚在，其實也還沒過去，謝小七，你便隨楚將軍回去拜堂吧。”

皇帝命令下得果決，他作為大秦開國皇帝，目如炬，當然看得出來雲齊對我的心思。但聖旨賜婚，金口玉言，哪里是誰想搗就搗？就算雲齊是他最喜歡的皇長孫，也不可以。皇家奪臣子妻，這種事傳出去，豈不是要天下人笑掉大牙？

“雲齊說不行。”

皇帝眯起眼，“你不行？朕還沒置你呢，你倒是跳起來，還要忤逆朕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