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嚴寒，梅園之，紅梅傲雪，倒映著宣武皇帝與太子的影。父子二人漫步于賞心悅目的梅林之中，閑談風生。

“這孩子近些日子似乎懂事了很多。”宣武皇帝角勾起一抹微笑：“頗有你年輕時的風范。”

“云軒此次西境歸來，的確不同往日。”太子目凝重：“他行事果斷，格局也大了不。”

“他子急躁，這點倒是跟你年輕時一樣。”太子微微一笑：“但不妨礙他長，畢竟年人總有沖的時刻。只是這孩子，若非母親早逝，我又一直忙于政務，疏于管教，否則也不會變現在這樣。”

宣武皇帝一陣咳嗽，太子忙扶住他，催促他到梅園邊上的暖閣休息片刻。

太子擔憂地勸道：“父皇龍要，當心。”

宣武皇帝輕聲笑道：“上了年紀，這些也是難免。”

品了一口熱茶，宣武皇帝忽然想起一事：“上次你說，派謝威去幽云十六州駐守，朕思來想去，覺得他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

“只是貶了他到賓州才沒幾月，如今又重用他，朝中必有非議。”

“ 待來年春暖花開之時，再公布天下的好。”太子贊同地點了點頭。

“至于平章侯陳思逸，他行事越發低調，但中山王年邁，世子尚未定奪，兩個兒子自然要爭得頭破流。”宣武皇帝淡然一笑：“陳碧霞如今在云軒和謝雅晴之間于下風，他自然無法安寧。”

大太監送來熱茶，太子親手傳遞給宣武皇帝。

陳家之事，太子心中嘆息不已。當年分封功臣時，陳思逸傲慢無禮，夸大其詞，稱陳家為“裂土封王”之資，實為不臣之心。

然而，陳家似乎并不明白這一點。陳思逸在云軒和梁王之間左右逢源，卻不知已陷泥潭。

“陳碧霞倒是個不錯的孩。”宣武皇帝抿了口茶，語氣中帶著一惋惜：“可惜云軒不喜歡，陳家也不爭氣，倒是謝家更合適。”

“父皇要為云軒與謝家賜婚了？”太子驚訝道：“云軒得知此事，必定歡喜不已。”

“不許告訴他。”宣武皇帝擺了擺手：“免得他得意忘形。”

“兒子明白。”太子笑了笑。

宣武皇帝再次品茶，緩緩說道：“中山王勞苦功高，待云軒和謝家之事定下后，須得給陳家一些安。”

“朕記得你十四弟今年二十有五了吧？他一直游學在外，尚未娶親，到時便將陳碧霞賜婚給平王。”

……

謝雅琴與蘇瑞軒的離異之事，在謝長淵的周旋下，臘月二十八得以辦妥。蘇瑞軒多次到涼國公府再見謝雅琴一面，均被婉拒。

“從一開始就是錯，走到今日已經沒有再見的必要。”謝雅琴抱著兒小月牙，悠悠嘆息：“如今一別兩寬，各自安好。”

謝長淵將原話轉告蘇瑞軒。蘇瑞軒立在涼國公府正廳，失了魂般地發呆。愧疚與悔恨充斥心，難以解。

……

除夕之夜，涼國公府氣氛濃厚。雖僅有謝雅晴、謝雅琴與謝長淵三人，但歡樂依舊。

晚上宮中有夜宴，謝雅晴被封為縣主，份尊貴，必須進宮參加。

晌午，謝雅晴與謝雅琴一同用餐，謝雅琴拉著謝雅晴裝扮：“你如今是縣主了，還有歲祿，我覺得你和定西王殿下的事有門了。”

“今晚你得好好打扮，不必艷群芳，只求清新俗，讓人一見難忘。”

謝長淵在外間懶洋洋地打扇子：“艷什麼群芳？不過是競爭對手罷了，似乎也不愿與你爭。”

謝雅晴低頭嘆息：“你說的是陳小姐？最近見過嗎？”

“見過啊。”謝長淵便將那日街頭到陳碧霞的事說了：“顯得毫無生氣，或許這次除夕夜宴也未必會去。”

謝雅晴垂眸，輕輕嘆了口氣。

謝雅琴幫謝雅晴整理頭發：“不管怎樣，打扮漂亮些總沒錯，自己看著也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