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微風輕拂過皇城的院落，過半開的窗欞，斑駁地灑在青石地面。顧璟赫著明黃的龍袍，坐在案前，目銳利地掃過站在一旁的張宇軒。

“朕覺得張大夫今日似乎不太像是在施長輩之禮。”他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不滿。

張宇軒捋了捋胡子，將手邊的糕點輕放在前面的托盤裏，眼中閃過一狡黠的芒。“貧僧沒有長輩的樣子，您倒是有幾分。”他微笑著，聲音裏帶著幾分調侃，“前些日子，京城的流言蜚語，若不是貧僧識得那小子，差點就被騙了。也不看看自己年歲，還不知道避嫌。”

顧璟赫聞言，微微一笑，端起案上的茶杯輕啜了一口。“原來金鄭兩家的證據，是張大夫人送進宮的？”

張宇軒臉一滯，隨即大咧咧地說道：“貧僧的手段，你應該清楚。知道真相之后，只管用毒藥直接取人命，哪有閑工夫去搜集什麼證據。”

顧璟赫點了點頭，對這個回答顯得十分滿意。

“說到蕭貴妃，前些日子子不舒坦，好好養了兩個多月才恢復元氣。太醫院一直查不出原因。”

張宇軒一臉茫然，仿佛此事與他無關。“那真是太可惜了，居然還活著。”

顧璟赫角微微上揚。“那你可知，搜集證據的人，到底是誰？”

張宇軒搖頭。“你自己兒子送進宮的證據，不去問他，反而在這裏問貧僧？貧僧又不是什麼百事通。”

秦菲嵐輕扯了扯顧璟赫的袖子。“陛下，之前流言那麼猛烈，那人只是想幫忙制流言罷了，總歸是好心。”

顧璟赫輕輕嗯了一聲，不再說話。

就在這時，星辰雨出現在樓上，向兩人行了一禮。“見過陛下，見過皇后娘娘。”

秦菲嵐笑著。“和玥郡主不必多禮。和玥來這裏，是想問問后廚的菜差不多好了，這會能開席嗎？”

“開吧，正好了。”張宇軒一邊說著，一邊起，拉著星辰雨的手往樓下走去。

“師父，您這模樣，還能著不？”星辰雨著張宇軒，眼中滿是疑。

“你這丫頭，又不是不知道師父的胃口有多大，就那兩小塊糕點，你當喂小鳥呢？”張宇軒一邊說著，一邊拉著星辰雨往樓下走。

“陛下，皇后娘娘，和玥郡主和師父去樓下等兩位了。”星辰雨回頭說道。

秦菲嵐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笑著對顧璟赫說：“陛下，看叔叔那模樣，好似還滿意和玥郡主的弟子呢。”

顧璟赫哼了一聲。“這麼多年，朕也就看他在那丫頭面前和悅過。”

說完，顧璟赫喝完杯中茶水，站起來。“走吧，去嘗嘗那老頭吹的神乎其神的食，究竟是什麼味道。”

“是。”秦菲嵐起，與顧璟赫一前一后下樓。

一頓飯吃得很愉快，顧璟赫著星辰雨。“難怪張大夫說和玥郡主的園子裏的廚子手藝不錯，初次吃，倒是別風味。”

星辰雨笑著。“陛下若是喜歡，往后可以常來。”

吃完飯，皇帝和皇后便回宮了。星辰雨送走了客人，回到了家中。

星辰雨一邊剝著瓜子，一邊向不遠正在看書的星辰海。“相公，明兒就過年了，你過完年還在莊子上住嗎？”

星辰海微微愣了一下，回答道：“過完年便不在這裏了，明年三月會試，老師說讓我暫且住到袁府。”

“哦。”星辰雨心裏有些不是滋味，畢竟袁府那袁雪兒對相公可是虎視眈眈的。

如果他們暗中做些手腳，相公萬一中了他們的圈套怎麼辦？

著這模樣，星辰海放下手中的書。“怎麼了？舍不得？”

星辰雨看了他一眼。“我有什麽舍不得的？如今都在京城，想見隨時能見到。”

說著，星辰雨向星辰海。“相公，要不咱們去京城買一院子吧？這樣你就不是一定要住在袁府了。”

星辰海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道：“我聽說北疆那邊的戰事快要結束了。”

星辰雨滿臉不解。“咱們不是在討論買院子的事嗎？怎麽突然說起北疆的戰事了？”

北疆的戰事，與相公之前神神要查的事相關嗎？還是他在逃避？

他到底在查些什麽？為什麼就不能與說清楚呢？

星辰海著星辰雨，神嚴肅。“月月可還記得，我之前說過的，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后，我會將事原原本本告訴你。”

星辰雨將剝好的瓜子放進裏慢慢咀嚼著。“突然覺得剛才吃著還香脆的瓜子，這會也不怎麽好吃了。”

拍了拍手，神認真地看著星辰海。“相公，你有沒有想過？其實比起你什麼都瞞著我，我更想跟你一起面對？”

“如果是別的事，我會依著你，但這件事，不行。”星辰海回答得很認真。

他不敢。

除非他有足夠的底氣，能保住家人。在此之前，他只能在外和星辰雨保持距離，到時候就算事暴，星辰雨作為陛下親封的郡主，又有張大夫護著，別人也不敢輕易打的主意。

但如果星辰雨公然和他站在一條線上，絕對會到牽連。

而依著小丫頭的子，絕對不會袖手旁觀。

聽著星辰海的話，星辰雨頓時便生出了無力。“行吧，如果需要我做些什麼，記得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