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的夜如墨，綴滿星辰的幕布之上，馬車輕緩地穿行于燈火闌珊之間。拂曉的微風帶著一涼意，吹散了夜霧的薄紗，出了一座古城的廓。

在這座古老都城的街頭巷尾，清晨的商販已經開始忙碌。他們推著小車，賣著新鮮的豆腐腦。一壺熱氣騰騰的豆漿，搭配上心調配的調料，散發出人的香氣。

一輛烏黑的馬車緩緩駛來，車廂之中，一位著白袍的男子正整理著自己的冠帽。他名白泛兮，是京兆府的武，肩負著維護京畿安危的重任。此刻，他卻要前往劍南道，接新的任命。

“豆腐腦有咸的嗎？”白泛兮輕聲詢問車簾外的攤販。

“有！有！”攤販笑著掀開木蓋，舀出一碗熱騰騰的豆腐腦，撒上調料，恭敬地遞了過來。

與此同時，另一輛馬車停靠在路邊。車簾緩緩掀開，一位同樣著服的男子探出頭，與白泛兮打趣道：“這麼多年了，你還是不吃甜豆腐腦啊。”

“你不也是？”白泛兮一邊吸溜著豆腐腦，一邊回應，“甜的吃多了，牙就壞了吧。”

“托您的福，啃羊還不塞牙呢。”男子笑著，繼續品嘗這好的一碗豆腐腦。

車簾放下，男子低聲自語：“看來有些人去了劍南道十幾年，口味和脾氣都沒變。”

白泛兮坐在馬車中，心中卻有著不同的。他知道，自己此去劍南道，將會面臨前所未有的挑戰。

朝晨的過窗子，灑在白泛兮的臉上。他整理了一下袖，撥亮燭火，再次確認笏板上的字。隨后，他掀開車簾，詢問：“豆腐腦有咸的嗎？”

“有！有！”攤販的聲音傳來，熱氣騰騰的豆腐腦映眼簾。

“多年未見，您還是這般風度翩翩。”車簾外的男子笑著，與白泛兮相視一笑。

朝堂之上，白泛兮的影顯得格外高大。他的肩膀寬闊，個頭高挑，足以擋住后的兩位同僚。他的眉尾寬大，高高上揚，像一把鋼刀從天空中劈下。就算是在微笑，那凜然而立的氣勢，也能讓人下意識地臣服。

太子李睿翰坐在座上，詢問白泛兮劍南道的況。隨后，他宣讀圣旨，封白泛兮為輔國大將軍，加軍統領，兼太子太傅。這意味著，白泛兮已經正式為太子一黨。

出乎意料的是，白泛兮沒有推拒，他領旨謝恩，又問：“不知劍南道的兵馬要給哪位大人統領？微臣好接妥當。”

“尚未批，”李睿翰道，“今日朝會，眾卿也可推舉合適人選。”

翰林策們紛紛推舉魯氏武，希他們接管劍南道。白泛兮在朝堂上靜靜地聽著，心中卻有著自己的考量。

朝會結束后，李睿翰與丞相傅歆然、國子祭酒魯翊翔在政事堂商議朝政要事。他們擬定了幾位劍南道大將軍人選，由皇帝朱批。

“晉州出了軍械的事，”魯翊翔擔憂地說，“鄭奉安為河東道節度使，責無旁貸。這種時候，不可調離。”

李睿翰心中一，目落在那張名冊上。他發現，鄭奉安的名字旁，特意用小字批注了晉州軍械的事。

“是魯祭酒批注的，”李睿翰稟告道，“他還劃去了幾位被推舉的魯氏將軍。”

皇帝放下奏疏，目如炬，緩緩道：“魯翊翔劃掉那些名字，是不想讓魯氏站在風口浪尖。”

李睿翰心中暗自佩服，皇帝果然是老狐貍。

目送白泛兮離開，李睿翰步行走回政事堂。他總覺得，政事堂裏有一線，牽扯著他不放，時不時輕輕拽，讓他回去。

偏殿的門敞開，兵部庫部司的幾位主事進進出出，忙而有序。李睿翰停下腳步，見柳綺梅正抬步走出來，的邊，站著一個高大俊朗的男子。

“聽說你有時做事太晚，不方便出宮。”男子語氣輕松，卻著關切。

“這塊腰牌你拿著，”男子遞過一塊腰牌，“把這個給軍，他們就會帶你出去。”

柳綺梅接過腰牌，微笑著說：“多謝啦！”

嚴鳴宇離開時，李睿翰故意走回政事堂，沒有打招呼。

奏折批閱完畢，李睿翰站起，準備離開。他的目掠過偏殿，見柳綺梅的上司，兵部尚書宋瑾瑜到了。

宋瑾瑜大發雷霆，責罵柳綺梅。李睿翰站在門外，饒有興致地聽著。

宋瑾瑜負氣離去，李睿翰跟隨而出。

偏殿早已沒有旁人，只有柳綺梅站在原地。春日午后的芒晃眼中，那裏似乎有一潭漸漸聚集的淺水。

李睿翰的心中五味雜陳，他不知道柳綺梅是否哭過，但他知道，在這個世界上，總有一些人，值得他去守護。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