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安國公府。

午后的過窗格，灑在書房的木地板上，斑駁陸離。李煜軒斜靠在椅背上，眸明亮，似笑非笑地打量著岳晨暉。

“六弟，適可而止。”李睿翰站在書架前，神嚴肅地制止了李煜軒的行為。

李煜軒的眼角挑起一抹弧度，似是嘆息：“真是可惜，誰能想到，安國公府會父皇重呢？”

他的目掠過岳晨暉，落在李睿翰上，語氣中帶著一惋惜：“如果傅公子娶了柳綺梅，那整個國公府，都會跟著傅公子，倒向太子。”

岳晨暉面微變，卻不忍發怒。他看著李煜軒，眼神中帶著挑釁：“你怎知那封信中藏著什麼？”

李煜軒抬起頭，一雙明亮的眼睛直視岳晨暉：“因為我盯著，盯著魏王，盯著所有人。傅公子不會以為，我是吃閑飯的吧？”

李睿翰的眼皮微微一跳，他知道李煜軒并非無的放矢，只是他不知道，李煜軒到底知道了多。

“信中就只有這些？”李睿翰問道。

“只有這些。”李煜軒低頭看著手中的信，語氣平淡，“不過據我所知，自楚王離開京都，柳綺梅并未去過趙王府。”

他頓了頓，繼續道：“所以柳綺梅關于趙王府那句，是撒謊。”

“你怎麼知道？”岳晨暉的聲音中帶著一質問。

“因為我盯著。”李煜軒語氣堅決，一字一頓，“我盯著魏王，盯著所有人。”

李睿翰看著李煜軒，心中忽然升起一不安。他明白，李煜軒并非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無害，他有著自己的一套計劃和目的。

“六弟，你究竟在做什麼？”李睿翰忍不住問道。

李煜軒抬起頭，看著李睿翰，眼中閃過一得意：“我在賭局，賭父皇明斷，賭李瑾瑜愚蠢。”

“賭柳綺梅？”李睿翰問道。

“賭不會另嫁。”李煜軒的聲音中帶著一俏皮，“另外，我要告訴二哥一聲，你那個胡逸軒，肚子上被扎了個。能不能活下去，還說不定呢。”

李睿翰的臉瞬間變得沉，他深知胡逸軒在李逸辰邊的分量。

“姓白那小子，怎麼辦事的？”李煜軒的聲音中帶著一怒氣，“紫薇蘭馨出了城，他都不知道嗎？”

楊騰淵，自然是指楊騰淵。

李睿翰看著李煜軒，心中涌起一怒火，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在這種況下發作。

“吐蕃使團。”李煜軒的聲音低沉，眼中似有千言萬語，“吐蕃使團。”

……

晉州城，吐蕃公主紫薇蘭馨站在窗前，目如炬，審視著這座陌生的城池。

自從獄中的人一夜死，街上清凈了不。時有頭纏白布的人經過，前往府認領尸。

中原人的葬禮實在無趣得很。

轉過，不看那個離開的影。

而此時的葉松霖，被高飛的一只鷹吸引視線，抬頭看向天空。

他的目掠過這座臨街的小樓，注視著雄鷹，久久未曾移視線。

……

李逸辰的宅院，胡逸軒躺在床上，氣息微弱，聲音輕細：“大夫不讓下起，不瞞葉郎中，我連拉屎都是在床上，好大一灘。大夫說幸虧拉出來了，不然就說明腸子破著，早晚爛死。”

葉松霖神嚴肅，認真聽著胡逸軒的話語。

……

政事堂，大理寺整理案卷，政事堂。

政事堂幾位翰林策面面相覷，都覺得此事非同小可，還要再查。

“這不可能！”丞相傅歆然拂袖道，“太子絕不會做這樣的事，大理寺查得不詳，案卷錯百出，這樣的東西，本相是不會呈送圣上的。”

……

李瑾瑜的目環視一圈，落在兵部的席位上。

“說起來，”他緩聲道，“這是兵部的事。”

正在出神的柳綺梅下意識地往兵部尚書后躲藏。

去你的吧，我可不去。

好事兒沒有我，背鍋不了我，你們這些當的，都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