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如洗，過薄薄的窗紙灑在裴芷若的臉上。靜靜躺在床上，烏黑的長發如瀑布般鋪在枕上。這是一個安靜而寧靜的夜晚，除了葉松霖的腳步聲，四周一片寂靜。

裴芷若原本忘了閉眼，但下一刻，的視線被葉松霖占據。他剛剛從水中起，皮潤，不著寸縷。裴芷若的臉瞬間紅，心跳加速。

葉松霖步走出浴桶，修長的雙如同拔的青松。他健碩的，虬結的膛，還有蓄積力量的小腹，無不展示著他男的剛之。裴芷若地低下頭，不敢直視。

葉松霖架上拿起寬大的浴袍，兜頭罩住自己，也裹住了裴芷若半個子。他攬著浴袍，把裴芷若拉向自己，不顧上的水漬弄了的寢。

“將軍……奴的服……”裴芷若怯地躲避。

“了，不能穿了。”葉松霖拉開腰間的帶，輕輕地為下服。

寢落地，裴芷若細膩的暴在葉松霖的視線中，卻并不覺得涼。因為他是熱的，熱意滾燙，如同那星辰墜落時，在云朵上出火焰。

裴芷若閉上眼睛，輕輕地咬住了葉松霖結實的肩膀。想要留下今晚的印記，哪怕只是一瞬。

葉松霖悶哼一聲，眼中閃亮迷離。他閉上雙眼，扭頭輕吻裴芷若的耳垂：“喚我夫君。”

他們婚許久了，這一次，與新婚那夜不同。葉松霖親吻了許多，不像做功課般排好了順序。這次他肆意為之，每一個作，都充滿意。

裴芷若在葉松霖的懷中，著他的溫度，心跳變得更加快速。想要張口，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裴芷若，我輸給你了。”葉松霖在半夢半醒間，突然說道。

一開始，他想不到自己會如此淪陷。但現在，他已經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那你，”裴芷若小心翼翼地問，“喜歡我嗎？”

葉松霖沒有回答，他睡著了。但裴芷若并不覺得憾。心滿意足地，親了親他的，輕聲喚“夫君。”

葉松霖角微揚，卻沒有應。便小聲地練習“夫君，夫君，夫君……”

直到喊得累了，裴芷若睡過去。覺葉松霖的手抬起來，為蓋嚴了錦被。

“乖。”他的聲音，有一種讓人沉醉的穿力。

床榻終于不再晃，天快亮了。啟明星在東邊閃爍，紅的朝霞鋪滿天際。

第二章：藥膳與夢境

馬車停在道旁，馬兒卸下了褡褳，在不遠靜靜吃草。煮著草藥的篝火旁，葉子軒時不時添一把柴，凝眉苦思。

護衛凌霄小心走過來，看了一眼馬車，鄭思遠施禮，才同葉子軒說話：“道長，藥好了嗎？是否給楚王殿下端過去？”

“不著急。”葉子軒道，“再熬會兒。”

這些藥只是用來續命的，楚王這會兒又沒死，急什麼？再說了，端藥過去，必然會吵醒楚王妃。還是讓多睡一會兒吧。

葉子軒記得柳綺梅小時候，總是晚上鬧啊鬧，白天睡啊睡，日夜顛倒，磨人得很。現在必然還是喜歡白天睡覺的。

沒想到話音剛落，車簾掀開，柳綺梅探出頭來：“父親，藥熬好了嗎？”

“好了。”葉子軒立刻點頭，在凌霄目瞪口呆的視線中，濾掉藥渣，盛了淺淺一碗。

凌霄端起藥，總覺得再熬下去，就只剩下一口了。

“是不是有點？”他擔憂地問。

“可以添半碗熱水。”葉子軒一面回答，一面提起水壺，嚇得凌霄快步走了。

這道人……行不行啊？以為熬藥是和面嗎？

送去藥，凌霄不放心地在馬車外站了一會兒。

他聽到李逸辰吃了藥，聽到柳綺梅問他怎麼樣，然后李逸辰說“芳菲……”

那一聲呼喚，雖說不是中氣十足，卻帶著一挑逗味道。

凌霄腳發麻，皮疙瘩起了一。

看來這道人水平不錯。

“說話。”柳綺梅白皙的手指抵住李逸辰的，警告道，“你得撐到九嵕山。”

“我可以……”李逸辰咳嗽著，關切道，“京都……”

“說了不讓你思慮，你怎麼還是想啊想的，”柳綺梅板著臉，低下頭，幾乎親吻到李逸辰的，道，“我說，你聽，怎麼樣？”

李逸辰含笑點頭。

柳綺梅道“圣上沒有怪罪那些大臣，楊騰淵他們，也都安然無恙。五哥去做軍統領了，有他在，京都的防衛應該沒有問題。賢妃娘娘也很好，家裏也好，就是六哥的手接不上了，但是沒有命之憂。還有……”有些疚道，“還有我之前答應雨軒的事，沒有做到。”

柳綺梅離開京都前，還在給雨軒找夫婿，想辦法阻止去突厥和親。可是等柳綺梅回來，一切都變了。

李睿翰強令雨軒立刻嫁人，竟然連送一送，都沒有做到。

“別怕，”李逸辰握住柳綺梅的手，道，“這件事……咳咳，我有安排。”

他的安排是什麼啊？

李逸辰沒有細講，他吃完藥，倦得厲害，很快便又睡著了。

柳綺梅陪了他一會兒，跳下馬車去用飯。

葉子軒見兒來，有些拘束地想要起，卻只是往旁邊挪了挪。

他想說一些關心的話，卻不習慣，干脆用燒火在地上劃拉幾下，抱怨道“九嵕山還遠，哪兒有這麼趕路的？馬車都快散架了。”

柳綺梅咬了一口胡麻餅，疑道“是父親您在駕車啊。”

葉子軒便有些尷尬，又道“快一點……也好。”

或許因為離家時，柳綺梅最小，葉子軒和柳綺梅的關系，總有些疏遠。

葉子軒不常說話，柳綺梅開口時，也客客氣氣的。

他不知道這個他最小的孩子，喜歡吃什麼飯，玩什麼游戲，穿什麼服，有什麼習慣。

只知道喜歡楚王，那便，救一救楚王。

“好了！”一愣神的功夫，柳綺梅已經吃完飯。

葉子軒看著吃得干干凈凈的碗，在心裏記下“二閨吃飯快。”

可不僅是吃飯快。

走路快，騎馬快，說話也快。

等到了九嵕山，葉子軒發現柳綺梅做事也快。

第三章：守陵之行

過朔州長城向北，曠野中有一座座的墳塋。它們連在一起，綿延數裏。

這是不久前，守衛朔州時，死去的士兵。

他們生時守國境，死后葬邊關。

看著來往邊境的商隊、百姓，也看著前往大唐求和的使臣，以及使臣帶回來的，大唐和親公主。

送嫁的隊伍送到這裏，就可以返回了。

但嚴鳴宇沒有離開。

他帶著人，送了一程又一程，直到那些墳塋也已經消失，面前是茫茫草原。

突厥使臣同嚴鳴宇告別，道“辛苦各位大人。”

嚴鳴宇簡單回禮，轉頭看向馬車。

他希能再見雨軒一面。

還好嗎？有沒有看到遠來的迎親人？

那些人跑得真快，馬蹄后騰起高高的土塵。那些人壯碩彪悍，如果打一架，他能打過嗎？

但他們走近，突厥正使的臉卻突然白了。

“你們是……”他上前一步，“你們不是可汗的隨從。”

“攝圖可汗已死，”為首的道，“我基克部首領，代為迎娶大唐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