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晨曦與辰風昊簡單告別后，唐睿便拿著菜單喧鬧起來：“那男的誰啊？”

對面，周晨熙隨意地將外套搭在椅背上，白襯在燈下顯得格外休閑高貴。他拿起火鍋店的茶杯，漫不經心地回答：“譚晨曦你不認識？”

唐睿盯著菜單，一邊勾畫一邊往那一桌瞟，鉛筆在手裏轉得幾乎要飛起來：“我說柳青煙旁邊那個。”

周晨熙似乎對那個男子并不興趣：“越萊廣告公司的老板。”

兄弟們趁機調侃唐睿：“你不是追柳青煙呢嘛，怎麽被別人捷足先登了。”

“你行不行啊。”

唐睿怒氣沖沖：“你他媽再給我一個，我給你腦袋按火鍋裏煮了。”

“你應該把柳青煙旁邊那男的按火鍋裏煮了啊。”

唐睿嗤之以鼻：“我煮他干什麽。長得一臉花花公子相，柳青煙什麽狗屎眼。”

服務員在一旁等了半天，忍不住提醒：“您點好了嗎？”

唐睿把菜單還回去：“來盤花花公子。”

服務員：“……”

自從周晨熙他們來后，柳青煙就開啟備戰狀態，總覺得他們會在自己上整出幺蛾子。但全程相安無事。

吃到一半，兩個打扮青春的孩拿著手機過來，問周晨熙要微信。

林子萱瞥了一眼，沒什麽反應。柳青煙瞇著眼睛，虎視眈眈地盯著，比林子萱看得還認真。

周晨熙挑了下眉，角勾起三分漫不經心的笑。他那副皮囊很招人，笑起來不知會讓多孩心。

果然，他不知說了句什麽，孩臉就紅了。

柳青煙親眼看見他拿出手機，馬上出一個我就知道的表：“看看，四挑逗人的渣男！”

話音剛落，林子萱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一聲。

屏幕自亮起，提示微信收到一條新消息。

林子萱拿起來一看，是周晨熙發下來的。

【有人要加我微信】

若想拒絕自然會拒絕，曾經對人家小歌星說“你憑什麽呢。”的時候，多冷漠無。

現在告訴干什麽呢。

【隨便你】

林子萱神毫無波瀾，回了三個字便想放下，周晨熙的下一條消息來得很快。

【我可以告訴，我太太今天也在嗎？】

林子萱正要按下鎖屏鍵的手指就頓了下，看著那行字，好像被火鍋的熱氣熏得加快了流速。

柳青煙仿佛一個嚴防死守的守門員，腦袋過來想看：“他發了什麽？是不是又調戲你了？”

“沒有。”林子萱馬上把手機鎖屏。

辰風昊把拉回來坐下：“你當著我的面，那麽關注別的男人是不是不太合適？”

“你不懂。”柳青煙說，“他是我畢生之敵。”

那條消息林子萱沒來得及回復，端起杯子喝水，視線再往周晨熙那飄去時，那兩個孩已經走了。

加了嗎？

沒看見。

應該沒有吧。

周晨熙的手機一直在手裏著，但直到吃完，林子萱也沒再回復他。

辰風昊自覺去結賬，柳青煙跟譚天逸去洗手間了，林子萱把座位上幫忙收兩人的包和服，譚晨曦把譚天逸隨丟的外套拿起來。

拿好東西，兩人站在一等們出來。

服務員端來薄荷糖，林子萱拿了兩個，遞給譚晨曦一個。

譚晨曦接過的時候，明顯覺到一道幽幽的視線落在自己上。

他沒往那個方向看，只是沒頭沒腦地說了句：“你記得，瑾高中時曾經跟程健青打過一架嗎。”

程健青這個名字盡管久遠，林子萱依然有印象。

附中臭名昭著的校霸，塊頭大，父母離異，跟著爸爸生活。爸爸再婚，就把他丟到腳都不靈便的爺爺那。估計是從小沒人管，整日跟著一些社會上的渣滓鬼混。

他比林子萱高兩屆，原本是沒集的，林子萱見到他都繞著走。

那天育課結束，到林子萱負責收材，回來得晚了點。在更室把運服換回夏季校服，出來時，程健青和他那幾個狐朋狗友正在沒人的走廊上說笑打鬧。

林子萱經過時，他們打鬧的聲音明顯停了下來。

能覺到有目落在自己上，能避多遠就避得多遠，加快步伐。

但走到一半，程健青忽然就上來扯住了的胳膊，直接把拖進了盡頭的男廁所。

他惡劣的臉和外麵不懷好意的笑聲，讓林子萱渾發抖。

“材這麽好，裹這麽嚴實干嘛？”

他作弄地把水管的水滋到上，林子萱驚恐之下都不知道自己從哪發的力氣，掙開跑了出去。

那天幾乎沒人看到，慢慢地還是有一點傳聞傳出來，說程健青把拖進了男廁所。

至于拖進去干什麽，聽者自會聯想。

林子萱不明白譚晨曦為何忽然提起這個。

“記得。”

“那你知道原因嗎？”

林子萱更加困：“不是因為程健青惹到他了嗎？”

譚晨曦吃著薄荷糖，清涼的味道直沖嚨，輕微的刺激，住了他心裏最後一點微弱的波瀾。

“瑾這個人，雖然那幾年特別離經叛道，其實骨子裏一直都很有修養。”

“他看著混，但從來不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為伍，就算有人犯到他眼前，也懶得跟人手。”

林子萱不解：“那為什麽……”

說到一半停了停，意識到什麽。

譚晨曦知道猜到了，笑著道：“我想是因為你。”

那天午休，班裏有人在趕作業，有人竊竊私語說閑話。

說程健青把高一那個林子萱拉進了男廁所，出來的時候服都了。

那時日正盛，周晨熙蓋著校服外套趴在桌子上睡大覺。

寂靜的教室裏毫無征兆地響起椅子拖地的刺耳聲，周晨熙站了起來。

那時他的眉眼之間還有桀驁不馴的年英氣，剛睡醒的臉上帶著一種懶怠的冷倦，一冷沉沉的氣。

外套掉在地上也沒撿，一言不發離開了教室。

那天下午他沒再回來，很快，他把程健青揍得渾是當場送醫院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年級。

那天之後程健青就從附中消失了，那個讓附中所有老師都頭疼的對象，再沒出現過。

譚晨曦那時跟周晨熙并不，學校很多人并不知道他和林子萱的關系。

都以為是程健青惹到了不可一世的周家二公子，才被他出手教訓。

直到最近這兩個月譚晨曦才想明白，也許周晨熙把林子萱放在心上的時間，比他還要更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