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繁華如同流的畫卷，自陸家府邸門前的柳樹下，一隊馬車緩緩駛出，風卷起葉落，帶走了滿天的塵埃。馬車后，文信侯的笑聲回在空曠的街道上，仿佛是在嘲笑著某個人的落寞。

“蕭督主，這些書冊要送往何？”文信侯的話語中帶著幾分戲謔。

“先送去積云巷，麻煩侯爺了。”蕭厭的聲音沉穩，如同深秋裏的枯葉，隨風飄落。

文信侯微微一笑，那笑容中藏著的是對世家的不屑和輕蔑。他參加過無數沙場征戰，見過多生死，而這些世家子弟，在他眼中不過是些溫室裏的花朵，經不起風雨。

“這算什麼麻煩，若日日都有這好事，我甘為督主馬前卒。”文信侯的話語中帶著一種豪邁，仿佛他是為了某個偉大的事業在戰斗。

陸家門前，那些世家子弟的臉頓時變得鐵青，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為何一個武夫會如此辱他們。

蕭厭扭頭看著宋芷涵，那眼神中帶著一溫和：“宜縣主往后若是閑了，可以過府去尋你君姨玩。”

宋芷涵微微一笑，對蕭厭的關心早已習慣：“好。”

文信侯轉，“你們幾個，押車走，路上小心些，別壞了箱子裏的書。”

“是，侯爺。”

京巡營的人押著馬車前行，滄浪也揮手招呼著黑甲衛的人押著剩下的馬車跟上。

蕭厭對著杭厲道：“好生看護郎，別人沖撞了。”

“是，督主。”杭厲的聲音堅定。

蕭厭叮囑好了后，這才轉離開，留下文信侯和一眾世家子弟在原地。

陸逸風怒目而視，他無法接這樣的辱，他冷哼一聲：“宋芷涵，你當真以為有蕭厭護著你，你就能為所為？”

“那蕭厭可是個沒的東西，這些年踩著多人尸骨才爬上高位，你對他來說不過就是個能夠利用的東西而已，待到將來你對他沒了用，我等著看你的下場！”

錢靈萱聽不下去了，罵道：“你這人怎麼說話的？”

“我只是實話實說。”陸逸風冷笑了一聲，那眼裏的目冷刺人，“這滿京城誰不知道蕭厭親手弄死了他至親之人，一個無親無故歹毒狠辣的閹人，宜縣主也敢跟他為伍，呵！”

“若將來宜縣主被蕭厭棄了，可別求著我陸家。”

陸逸風說完，轉離去，留下錢靈萱氣得跺腳：“我呸，誰要求你！！”

宋芷涵看著錢靈萱，輕輕搖了搖頭：“夢瑤姊姊，陸家人向來如此，不用理會他們。”

“可是剛才那個陸逸風居然敢那麼說你……”錢靈萱還是有些氣憤。

“說就說吧，口舌之利誰不會逞。”宋芷涵淡淡地說道。

知道陸家今日已經丟了臉面，陸逸風只是故意表現出自己的憤怒，想要挽回面，可他越是這樣，就越顯得陸家上不得臺面。

錢靈萱想起先前陸逸風離開時那眼神，心裏更加不放心：“我瞧著那個陸逸風不是個好東西，而且往日聽我爹說過那人行事向來不怎麼講規矩，我爹說他在整個陸家都算是另類，做事有些不擇手段，而且歹毒的很。”

“以前有得罪過他的人，后來都是出了事，只是他向來手腳干凈人抓不住尾，你以后還是小心著他，我看他怕是將你恨上了，當心他用那些骯臟手段來害你。”

宋芷涵聽著錢靈萱的話，心裏也是一驚，沒想到陸逸風竟然如此可怕。

“不過你也不用太害怕，蕭督主護著你呢，而且你也別聽陸家人瞎說，那個陸逸風就是個沒用的廢，不敢招惹蕭督主才跟你挑撥離間，一看就是沒安好心眼。”

錢靈萱看著宋芷涵，眼裏滿是關心：“閹人也是人，何況蕭督主還那麼俊，你可別被人挑撥跟他生了嫌隙，那才親者痛仇者快。”

宋芷涵眨了眨眼，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夸蕭厭的，其他的話沒聽幾句，反倒是那句俊俏讓忍不住開口：“夢瑤姊姊，你覺得我阿兄很俊？”

“那當然了！”錢靈萱滿臉震驚地看著宋芷涵，“你該不會沒覺吧？”

“我……我只是……”宋芷涵有些赧然，沒想到自己會對蕭厭的容貌產生好奇。

“你著良心，敢說他不俊，這滿京城你有瞧過比他更好看的？那臉多瞧一眼都能無菜干吞一碗飯，你日日瞧著還沒長胖那就是你的罪過！”錢靈萱說話間想起蕭厭那張俊臉，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撲哧——”宋芷涵被話逗得笑歪在了肩頭，“哪有你說的這麼厲害？”

錢靈萱扭頭瞪：“你著良心，敢說他不俊，這滿京城你有瞧過比他更好看的？那臉多瞧一眼都能長壽！！”

宋芷涵笑得越發厲害，臉頰上面也因為笑聲飄出浮紅。

靠在錢靈萱肩頭，手著脖頸間掛著的龍紋佩，想起蕭厭素日裏待旁人的冷洌疏漠，想起他低聲喚“小海棠”，對滿是寬容的溫，漂亮的杏眼裏漣漪輕。

阿兄他……是俊的。

比陸翔宇，比宋梓航和謝翊晨，甚至比以往所見的其他任何男子都要更好看。

哪怕初見時兇煞冷漠，眉眼清掃間戾氣人，可那臉上眉峰如高山清澗，雪中落玉，冷白下廓冷峻，有一種云山霧罩高深莫測的俊逸。

若非那一日險些喪命，又若非上一世的驚恐讓不敢多看一眼，恐怕只初見時恍然一幕就能被那張臉迷了心神……

“！！”

宋芷涵腦子猛地一驚，恍然驚覺自己不知道想到哪兒去了，連忙紅著臉輕拍了自己一下。

那是阿兄，瞎想什麼！

錢靈萱沒留意到臉頰紅，只絮絮叨叨說道：“所以你可別聽陸家人瞎說，這麼俊的兄長，每日多瞧幾眼也是開心的，更何況他還只有你一個妹子，可不像是某些人，左一個妹妹又一個妹妹的，心眼兒都偏到了天邊去，瞧著就人倒胃口。”

雖然不怎麼跟那些小娘子來往，可是那些人之間流傳的話題還是知道的。

京裏頭那些容貌俊的郎君都是有數的，蕭厭就排頭一個，要不是因為他是個太監，又太過“聲名狼藉”。

就他那張臉，那材，那氣勢，覬覦那蕭夫人位置的娘不知道有多呢。

錢靈萱說話間想起蕭厭那張俊臉，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我跟你說，你可別在福中不知福，就蕭督主那張臉，用文雅點的話來說，那就是好看到多瞧一眼都能無菜干吞一碗飯，你日日瞧著還沒長胖那就是你的罪過！”

錢靈萱說的手舞足蹈，丹眼輕揚時滿是憤憤，瞧著宋芷涵更是“眼紅”極了，一副恨不得能以替之的模樣。

“噗嗤——”宋芷涵被話逗得笑歪在了肩頭。

錢靈萱扭頭瞪：“你著良心，敢說他不俊，這滿京城你有瞧過比他更好看的？”

那臉多瞧一眼都能長壽！！

宋芷涵笑得越發厲害，臉頰上面也因為笑聲飄出浮紅。

靠在錢靈萱肩頭，想起蕭厭那張俊臉，那是阿兄，是生命中的依靠和支撐。

阿兄他……是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