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花蕪領著傅老夫人漫步在后院的小徑上，兩旁的花木散發著淡淡的香氣，一陣陣微風拂過，帶來幾分清新的涼意。傅家的幾個下人手中的箱子被抬了出去，宋芷涵這才輕輕呼出一口氣，拍了拍口，低聲嘀咕：“嚇死我了。”

蕭厭站在旁，眉宇間帶著幾分不快，沉聲問道：“嚇什麼？”

宋芷涵回過神來，瞪大眼睛，有些尷尬地解釋：“我原以為老夫人只是隨便來看看，還以為送來的那些東西太過客氣，誰知道……”

話還沒說完，宋芷涵的臉上泛起一抹赧的紅暈，輕輕咬了咬：“老夫人竟然……竟然看上了我……”

宋芷涵的思緒被拉回到剛才的景，那時心中五味雜陳，既驚訝又有些惶恐。知道外間對的議論從未停止過，有些人認為強勢，有些人則說心狠，更有甚者，說毫無子端莊貞淑，總是拋頭面，鬧出諸多事端。

知道這些流言蜚語，但從未放在心上。然而，傅家在京中并非普通門戶，傅老夫人更是最講究規矩的人，怎麼可能會看上呢？

蕭厭見到這般自貶，眉頭不皺起，沉聲說道：“你有何不好，自輕什麼？”

宋芷涵仰起白皙的臉頰，看著蕭厭：“阿兄自然是看我什麼都好，可旁人又不如此。”

“撇除與你無關的那些人，與你有關之人在意你的自然明白你的好，不在意的你何需理會他們所言，況且那些肆意貶低別人的人，未必就是因為他們口中所說之人有多不好，他們只不過因為想要通過貶低別人來抬高自己，站在高指點別人才能顯自己德譽。”

“這般人，與腐蠅無異，何必在乎。”

宋芷涵愣了一下，其實并沒有難過，也不在意外間的人怎麼說，那些流言蜚語對來說，本傷不到半分。方才那一句話，不過是心中的一疑，疑傅家怎會看上。

蕭厭看著認真的眼神，心中突然涌起一暖流，他沉聲說道：“這世間無非兩種人，與你有關的，和與你無關的。”

“撇除與你無關的那些人，與你有關之人在意你的自然明白你的好，不在意的你何需理會他們所言，況且那些肆意貶低別人的人，未必就是因為他們口中所說之人有多不好，他們只不過因為想要通過貶低別人來抬高自己，站在高指點別人才能顯自己德譽。”

“這般人，與腐蠅無異，何必在乎。”

宋芷涵愣了下，其實并沒有難過，也不在意外間的人怎麼說，那些流言蜚語對來說本傷不到半點，方才一句慨也不過是在疑傅家怎會看上了，可是前的人卻是這般努力而又認真地告訴不必在意外間所言，不必自輕。

宋芷涵忍不住心中：“阿兄，我不在乎他們的，只要阿兄不厭我，就好。”

小姑娘聲音綿綿，仿佛裹了糖，一雙杏眼如清泓徹，那膩人的笑意仿佛能將人溺斃其中。

“最喜歡阿兄了，旁人我才不管。”

那句“喜歡”像是勾人的纏，輕翹的尾音帶著綿沁人的甜。

蕭厭垂眸微怔，方寸間，呼吸不明所以的了一瞬，看著踮著腳湊近的笑臉，脖頸微仰著出白皙弧度，他忽地就避開了眼，下頜繃時間滾了一下。

宋芷涵卻不明所以：“阿兄不會厭我吧？”

蕭厭背脊筆直：“自然不會，我是你兄長。”

他其實不常在梓晴面前提起“兄長”一詞，哪怕總將人當小孩兒養著，平日裏也鮮在言語間帶出輩分來，此時刻意說出口時，也不知道是在提醒著誰，亦或是著自己突然了的心。

他垂眸低聲道：“不管外間如何，兄長都會護你。”

宋芷涵沒察覺到他神間一閃而逝的古怪，只出個大大的笑容：“我就知道，阿兄最疼我了。”

……

宮中的事蕭厭沒瞞著宋芷涵，問時他便與說了，也將宋梓航復原職的事告訴了。

宋芷涵雖然不喜宋梓航，可知道他能夠幫助蕭厭背了世家黑鍋，抵擋世家那邊的攻伐時，毫未曾質問此事，只表示隨蕭厭安排，聽著朝中變故，聽著蕭厭與錢富增長如何跟世家較量，低聲說著自己見解，又從蕭厭口中分析著如今朝中境況。

短短時日便已經快速長起來，再不是當初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娘，而蕭厭看著認真說話的樣子，神思卻是有些不屬，眼神時不時落在張合的紅上，突然覺得五怎能這般小巧，他下意識手過自己的……

“阿兄？”宋芷涵歪著頭，“我說的對嗎？”

蕭厭形一僵，快速收手時眉峰皺了起來他在想什麼七八糟的東西？！

宋芷涵見他神不愉，只以為自己說錯了，忍不住低聲訥訥：“我是不是說錯了？”

“沒有。”

蕭厭開口：“你說的沒錯，眼下世家生隙，正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崔逸軒早就覬覦世家之首的位置，也不滿陸天翔霸占中書令位，集世家之力輔佐皇后和四皇子替陸家謀事，他暗中出賣陸家，原是想要借我之手打陸天翔一二，可誰知卻讓陸家去了半條命，若被其他世家的人發現崔逸軒所為，他往后在朝中便再無立足之地，也會被世家之人群起攻之。”

“陸家多年底蘊并非沒有反擊之力，崔逸軒怕陸天翔報復，也怕被世家孤立，他如今唯一的選擇就是將陸家徹底打下去，讓陸天翔等人如當年賀家那些人一樣，為崔家登頂的踏腳石，所以他定會不余力的幫著我補全陸家的那些‘罪證’。”

不管是莫須有的，還是真的，沒有人比世家裏的人更清楚他們這些年做了什麼。

靠著那本賬冊，以及錢富增長送到圣前的那些東西，自然不能置陸家于死地，可如果再加上崔家手裏的那些……

足以要了陸家上下的命。

蕭厭心裏紛雜，可對著宋芷涵時依舊和：“所以你不必擔心，世家那些人只講利益，一旦看到陸家沒機會再起復，今日那些幫著陸家求的，會為最早落井下石的人，他們會紅著眼像是最狠毒的狼，分食陸家上下，直到他們尸骨無存。”

宋芷涵聞言低聲道：“那錢君翰……”

“放心吧，他會一直安好。”

錢富增長是難得有能力又心中放著百姓的朝臣，他就算最初打算利用時，也是替他留了后路的。

宋芷涵聞言這才放心下來。

知道陸家之事已定，蕭厭和錢家也暫時無礙，宋芷涵一直提著的心才徹底放松下來，隨即便掛心鋮王妃那邊，既有些擔心傅老夫人會跟鋮王妃說什麼不該說的，也怕鋮王妃有孕的事被人知道生出麻煩，忙不迭就去了鋮王妃的住。

蕭厭著離開的背影，角抿了起來。

“督主，這傅家的人是瞧上了咱們家郎吧？”

滄浪從外間進來時，滿臉八卦：“方才我瞧了傅家抬出去的那些箱子，裏頭裝著的可都是不常見的好東西，這哪裏像只是來探郎的，還有那個傅郎君，我就說他好端端地怎麼會繞路去了城南，是慕郎，湊上去獻殷呢。”

蕭厭臉上陡然冷了下來，抬眼看著滄浪時上氣勢兇煞。

滄浪卻沒覺察出不對勁，一張嘚吧嘚吧，湊在蕭厭旁。

“我瞧著那傅老夫人像是來說親的，那副模樣恨不得立刻就將咱們郎定回去，您說這次去探鋮王妃，會不會是想先商量郎的婚事，等過段時間再來訂親？”

“不過我瞧著那傅郎君跟郎還般配的，年紀相當，傅家也還不錯，比陸家那些混帳東西強多，有傅老夫人這麼喜歡著，回頭郎要是嫁過去定能過的不錯……”

縉云瞧著蕭厭越發冷沉的臉，默默退了半步。

下一瞬，蕭厭直接起，腳就踹在滄浪小骨上。

砰——

滄浪子一歪，險些一腦袋撞在桌面上，等穩住形時就見渾頎冷的蕭厭袂掠間大步離開，他滿臉茫然：“督主怎麼了？”

縉云“……閉吧你。”

滄浪“……”

“怎麼了嘛？我又沒說錯。”那傅家是看上宋小娘子了，傅老夫人總不能真只是來瞧瞧宋芷涵吧？

縉云見他還沒反應過來，忍不住閉了閉眼算了，早晚被他蠢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