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晴坐在青石砌的庭院中，碧綠的藤蔓攀爬在古老的墻上，映襯得清麗的臉龐上更加和。手中捧著一只致的花紋瓷杯，熱茶裊裊升起，輕地拂著的臉頰。

“阿兄，你知道榮太傅嗎？”梓晴輕聲問道，的眼眸中閃爍著好奇的芒。

蕭厭放下手中的茶杯，眼神深邃地著梓晴。他明白，這是又要提起榮家的往事了。

“榮太傅？”蕭厭微微頷首，心中不泛起一淡淡的憂傷。

景行隆，大魏一代文臣，學識淵博，才出眾，更以嚴厲著稱。他的私塾裏，匯聚了京城眾多有才華的年輕人，而梓晴，便是其中的一員。

“當然嚴厲了。”梓晴微微笑著，“我小時候是外祖父替我啟蒙的，認字念書也大多都是跟著他。外祖父于學業之上要求極為嚴格，對人對己都是一樣。”

景行隆曾是大魏最有文才之人，歷任三朝，教過兩代帝王，所授門生也多為朝中棟梁。他的學問和品德，一直被世人敬仰。

梓晴的眼中閃爍著懷念的芒，“當年榮家私塾裏擺著一張小小的桌子，便是當時還年的我。從牙牙學語時便跟著聽課，從最初的懵懂茫然，到后來能跟著鸚鵡學舌背些詩詞，早早就‘熏陶’。”

的話語中充滿了甜，“外祖父每每都會單獨給我留下課業，哪怕平日裏對我最疼，可做不完課業依舊會拿著戒尺打我手心。”

“那會兒阿娘和爹爹都忙，時常把我扔在榮家，外祖父教的那些門生見我時總會笑著我小師妹，外祖父也不攔著，還主讓我他們師兄。”梓晴的話語中充滿了年的快樂。

“有個比我爹爹小不了多的師兄，每次見著我都會逗弄我，胡子拉碴不修邊幅，明明一大把年紀，卻總掐著嗓子喚我小師妹，還搶我的糖糕吃。”的話語中滿是真和不滿。

然而，提起那段往事，梓晴的臉上卻出了微笑，“阿兄，你是不知道，當時有個跟我爹爹小不了多的師兄，每次見著我都會逗弄我，明明一大把年紀，卻總掐著嗓子喚我小師妹，還搶我的糖糕吃。”

“那會兒我好像才四五歲吧，他們吵架前我剛巧過了生辰，趙翔宇當時還送了我一個丑了吧唧的泥塑，說是照著我的……”梓晴的話語中充滿了甜的回憶。

然而，那泥人臉如銅鑼，子細小，臉上被涂的五六，耳朵都掉了一只。回報給趙翔宇的就是一碗下了豆的湯，將人拉的恨不得住在茅房裏，然后跟趙翔宇一起被外祖父罰著頭上頂著書在院子裏蹲馬步。

“我那時候還小，本就站不穩，搖搖墜著一屁坐進了墻角下的泥坑裏，最后的印象就是趙翔宇頂著滿臉胡子哈哈大笑的臉。”梓晴的臉上充滿了無奈的笑意。

蕭厭坐在一旁，靜靜地聽著梓晴的回憶，心中卻是沉甸甸的。他明白，梓晴的年并不如所描述的那樣好，那些過往，是心中永恒的傷痛。

“阿兄，你怎麼突然想起問我小時候的事了？”梓晴抬頭看著蕭厭，眼中閃爍著疑的芒。

蕭厭低下頭，輕輕地回答：“有些好奇。”他的聲音是那麼和，仿佛怕驚擾了梓晴的回憶。

梓晴聞言，也沒有多想，只是歪著頭說道：“我也好奇阿兄小時候的事呢。”想起外間那些傳言，抿了抿，有些遲疑地說道：“外面說的那些都是真的嗎，阿兄小時候過的很不好？”的聲音中充滿了關心。

蕭厭看著梓晴，心中卻是一陣疼痛。他明白，這是在關心他，在試圖了解他。

“也不算吧，我年時過的還是很好，父母恩，錦玉食，家中奴仆伺候，遠比旁人富足。”他盡量讓自己說得輕松，卻無法掩飾心中的苦。

梓晴聽到這裏，臉上出了意外的神，沒想到蕭厭的年會這麼好。

“可是外間都說阿兄被父兄苛待……”梓晴的話語中充滿了擔憂。

“算不得苛待。”蕭厭的回答讓梓晴更加疑。

見梓晴疑，向來不怎麼提及往事的蕭厭難得開口：“外頭那些，不完全對，有些也是杜撰謠言。”

梓晴瞪大了眼睛，沒想到蕭厭的話會如此婉轉：“我父親曾經是個很英明的人，他極得我曾祖父看重，很小的時候就展天賦，被曾祖父選中承繼府中家業。”

“我祖父原本對他也還算是喜歡，可大抵是父親太過爭氣，曾祖父去時將府中一些人脈越過祖父留給了父親，讓他盡得人心，甚至約有超過祖父威的跡象，祖父便待他日漸疏遠，父子嫌隙也隨之留下。”

一個嫉妒嫡子出眾，怕他越過自己；一個卻全然沒有防備之心，滿腔真誠以為父親看重，只想整肅朝堂，讓大魏更加強盛，當他的威蓋過不該蓋過的人時。

就連表面的父慈子孝都維系不住。

“后來……”

蕭厭微垂眼簾，遮掩了眸中冷霜：“后來自然是翻了臉。”

梓晴聽得出神，沒想到蕭厭的年竟是這樣的。的心中充滿了疑，也充滿了同。看著蕭厭，眼中閃爍著關：“阿兄，你苦了。”

蕭厭看著梓晴，心中卻是暖洋洋的。他知道，梓晴已經接了他的過去，愿意陪他走過未來的路，這便是他最大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