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宮墻外的暴雨似乎并未停歇，群的雨滴敲打著琉璃瓦，發出沉悶的聲響。宮，書房，燈火通明，氣氛卻比外面的雷電還要抑。

安帝坐在龍椅上，眉頭鎖，仿佛有一團焦躁的火在他心中燃燒。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敲打著桌面，發出清脆的聲響。

“陛下。”蕭厭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憂慮。

安帝抬頭，目如炬，直視著蕭厭：“你說謝翊晨不是瑞澄的兒子？”

蕭厭點頭，聲音中帶著一沉重：“這是鋮王妃邊那位老仆，臨死之前親口指認的，文信侯和吳大人也都聽到了。”

文信侯沉片刻，緩緩點頭：“微臣的確聽到了。”

吳思遠也是接口：“那老仆斷然不是胡言語。”

安帝聽到這裏，心中卻是掀起了驚濤駭浪。他緩緩地站起，走到窗前，著窗外的暴雨，語聲低沉：“你說，謝翊晨的父親是誰？”

這個問題如同一柄利刃，直刺安帝的心臟。他想起謝瑞璇，那個曾經風無限，如今卻可能背負著不軌罪名的男子。他想起瑞澄，那個看似弱，卻可能藏著無數的子。

當年，謝瑞璇娶了瑞澄，憑借榮家的勢力，他幾乎能在皇室中與太子抗衡。他的兒子謝翊晨，本應是他手中的一張好牌，如今卻了他心中的一塊巨石。

“這事不管真相如何，真相恐怕都不怎麼彩。”蕭厭的聲音再次響起，打斷了他的沉思。

“一個不知道打哪來的孽種，算什麼世子？”安帝霍然轉，眼中閃爍著憤怒的芒。

皇室講究的是正統和脈，謝翊晨若非瑞澄所生，那不過是來歷不明的野種，哪裏配得上王爵，更不用提他可能給皇室帶來的聲譽損害。

“該怎麼查，就怎麼查，不必顧忌。”安帝的聲音堅定而冷酷。

他轉，走到桌前，拿起一杯茶，一飲而盡。那杯茶仿佛能帶來一清涼，卻無法平他心中的躁。

“鋮王府的事你看著辦就行，鋮王若真有謀逆之心，該怎麼辦就怎麼辦，不必容。”安帝將茶杯重重地放下，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陸家的事也要盡快查清楚，他不想讓太皇太后在世時，留下太多憾。

“太皇太后這些時日癔癥越發嚴重，且也開始胡言語。”蕭厭的聲音再次響起。

安帝的臉變得沉：“朕不是說過，不準們叨擾太皇太后？”

蕭厭低聲道：“微臣已經照著陛下旨意，讓人封了宮，可是皇后娘娘們想要盡孝侍疾，微臣攔不住。”

安帝的眉頭鎖，他看著蕭厭：“往日也不見這般孝順！”

皇后娘娘的所作所為，已經讓他對這個人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太皇太后近來常憶往事，癔癥發作時也盡說些糊涂話。”蕭厭繼續說道，“皇后娘娘想也就罷了，不會將那些話當真，可是就怕宮中其他娘娘聽了去，到時若是當閑話傳了出去，恐會生了誤會。”

安帝的臉更加難看：“太皇太后老糊涂了，卻一直都惦記著死了不知道多年的戾太子父子。”

他轉走到桌前，拿起筆，開始批閱奏折。他知道，他不能被緒所左右，他要穩定住自己的緒，才能做出正確的決斷。

“秦娘子說太皇太后常見舊才會癔癥頻發，留于宮中恐難清靜將養，不如將太皇太后挪到城郊皇莊，也能方便秦娘子出照看？”蕭厭提議道。

安帝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然后點頭：“依你說的辦，派人好生護著太皇太后，別不相干的人打攪了老人家。”

蕭厭應是，轉準備退下。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接著是侍衛的聲音：“陛下，大事不好！”

安帝臉一變，立刻放下手中的筆，快步走到門口，打開門，只見一位侍衛臉蒼白，跪在地上：“陛下，鋮王府起火了！”

安帝一愣，隨即臉一變：“怎麼會？”

他立刻轉，快步走向書房，口中命令道：“快！去調人救火，莫要讓火勢蔓延！”

書房，氣氛瞬間變得張起來。安帝的臉沉如水，他知道自己可能又卷了一場風暴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