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華燈初上，棠府的門前掛起了紅彤彤的燈籠，映照著古古香的墻壁。曹潤海站在門外，同蕭厭低聲談，話語中帶著幾分憂慮。

“陸家的那件事，蕭督主有沒有什麼線索？”曹潤海問道。

蕭厭平靜地回答：“賬本在手，他們逃不過法網。”

“陸天翔這幾日太過平靜，不像是個會輕易屈服的人。”曹潤海語氣中帶著關切，“陸家勢力龐大，不是一本賬冊就能下去的。”

“陸博遠對于陸家或許并無太多重要，蕭督主還是要多加小心。”曹潤海提醒道。

蕭厭點頭，眼神中閃過一激：“多謝曹公提醒。”

“還有一件事……”曹潤海的聲音變得有些沉重，“聽說太皇太后被送到了城郊的皇莊養病？”

蕭厭淡淡道：“宮中之事，難免有些風吹草。皇后和四皇子頻繁出太皇太后的宮中，每次他們去后，太皇太后的癔癥就會發作，最近更是大病一場。”

“太醫署的人說太皇太后子經不住折騰，留在故地，常憶舊人也只會加重病。陛下下令讓本督將太皇太后暫時移至皇莊靜養，正好秦娘子也在城外，可以方便時時照看。”

曹潤海皺起眉頭：“皇后母子為何頻繁出太皇太后的宮中？”

蕭厭點頭：“說是侍疾。”

曹潤海臉一沉：“太皇太后子不健，皇后母子此舉，未免有些過分。”

蕭厭沒有反駁，只是淡淡地說：“曹公，陛下對太皇太后并不薄，只是宮中之事，多的是人從中作梗。”

曹潤海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老夫曾太宗提攜之恩，年輕時也曾得太皇太后指婚，才有今日的榮華。太皇太后本該尊貴至極……”

他停頓了一下，接著道：“陛下將太皇太后送出宮中靜養，是孝順之舉，可宮中那些人，都是捧高踩低，難免有人會借機欺辱太皇太后。”

“老夫愿意允蕭督主一個人，陸家之事若有不便之時，你可以派人來找我，老夫替你出手一次。”

蕭厭沒想到曹潤海會提出這樣的幫助，他有些驚訝，但更多的是激。

“曹公為何如此關心太皇太后？”蕭厭問道。

曹潤海沒有回答，只是說：“這人你是要，還是不要？”

蕭厭毫不猶豫地回答：“自然是要的。曹公既然開口，哪有推拒之理？”

曹潤海點了點頭，松了口氣，轉上了馬車。馬車緩緩駛離，留下蕭厭站在原地，心中慨萬千。

夜中，梓晴緩緩走來，看著蕭厭，眼神中滿是關切。

“蕭勻，這人，你要還是不要？”梓晴輕聲問道。

蕭勻沉默了片刻，然后回答：“我要。”

梓晴笑了，那笑容如春花般燦爛。

傅瑞辰在馬車角落裏，紅著眼圈，甕聲甕氣地說：“宜縣主祝我早日得覓得如花眷，到時來給我賀禮。”

曹潤海皺眉看著這個孫子，心中五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