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陸宸瑜后，孫太醫和左太醫也未曾多做停留，他們的影在九霄院門口一晃，便消失在夜之中。然而，四皇子卻像是黏在九霄院上，毫沒有離開的意思。

蕭厭耐著子聽他嘮叨了幾句，眼中卻漸漸彌漫起一厭倦之。見四皇子還打算手朝堂之事，蕭厭索一翻躺倒，臉上掛著冰冷的神。

“朝中的事自有陛下定奪，京郊四營本就不是我們閹人能覬覦的。陛下提到此事，不過是因昨日遇襲緒激憤，若我真拿了四營調之權，那才是自尋死路。”

四皇子皺起眉頭，不解道：“可是父皇明明是屬意蕭督主的。”

蕭厭淡然一笑：“那又如何？”

四皇子似乎還想說什麼，卻被蕭厭打斷了話頭。

“京中兵權不過四，京郊四營、宮中軍、巡防營，以及黑甲衛，其中四營兵權最為重要，歷來都掌握在君侯手中。我已有了黑甲衛，若再得四營兵權，別說朝中大臣，就連陛下也不會放心。”

見四皇子依然不解，蕭厭冷聲解釋道：“陛下不過是與陸家賭氣，因我救駕有功，覺得先前冷待有所虧欠，才會隨口提了一句。但這并不意味著他真的有意把四營兵權給我。若我執意要權，陛下對我的愧疚就會變猜忌。”

四皇子臉變得蒼白，要不是臉上的繃帶遮擋，那僵的神幾乎快要掛不住了。

蕭厭咳嗽一聲，打斷了他的沉默：“本督還有傷在，四皇子還有其他事嗎？”

四皇子連忙說道：“沒有，我只是來探蕭督主……”

“探完了？”蕭厭冷冷地問道。

四皇子一時語塞，既有尷尬，又有怒火，可最終還是強了下去。他抓住四車的把手，臉愈發蒼白。

“看過蕭督主安好，我就放心了。蕭督主好生養傷，我先告辭了。之后有時間再來探。”

“不必探了。”蕭厭語氣更加冷淡，“四皇子若有來積云巷的，好生養好你的。”

“本督雖然答應皇后合作之事，可也不想費盡心思推一個連站都站不起來的廢上位。而且你與陸家之間已是死仇，陸家能算計你一次，就能算計第二次。若他們知道你跟我往來得勤，他們未必不會斬草除。”

見四皇子臉發白，蕭厭的聲音更加冷冽：“本督廢了陸逸風是想讓陸家暫時不敢再出手，也給四皇子和皇后時間在朝中立足。你與其花費時間在我上，倒不如多想想該怎樣保住你麾下僅剩不多的朝臣，免得讓他們覺得你當真廢了。”

“至于積云巷，你最好來，免得讓陛下多想。”

四皇子沒想到蕭厭會這麼直接地表達對他的嫌棄。明明陸皇后說過他已經答應合作，他想要辯解，可對上蕭厭那毫無緒的黑眸時，四皇子只能死死抓著四車的把手。

梓晴站在一旁，瞧見四皇子那用力到發白的指節，心裏想著這人還有利用價值，便開口說道：“阿兄傷勢很重，今日見客本已是強撐著，他接下來需要靜養。殿下不如先回去吧。”

有了臺階，四皇子臉總算好了些：“那我先告辭了。”

“我送殿下出去。”

梓晴雖然未曾太過下四皇子的臉面，但畢竟他是皇子，還是得派人送出后院。

送出院外后，梓晴說道：“阿兄傷后心不好，方才陸二郎君過來又惹了他不高興，殿下莫要介懷。”

四皇子聽溫細語，臉好了些：“怪我，蕭督主若非是替我出氣，也不至于會以涉險。”

梓晴微微一笑：“方才阿兄那些話雖然不怎麼好聽，可他也是盼著殿下能早日好起來，好能回歸朝堂讓陛下重新倚重。如今朝堂之中立儲的聲音越來越多，二皇子呼聲又高過了您，您若再不做些什麼，難保不會讓人覺得您對那個位置無意。”

“而且阿兄份特殊，陛下寵信阿兄本就因為他不與任何人好，也不手奪嫡之事。您若經常過來不僅會惹人懷疑，若真讓陛下起了疑心，于您，于阿兄都不是好事。”

四皇子聽著梓晴緩緩絮語，心中不一。蕭厭方才冷言冷語的怒火散去之后，他不由也生出幾分后怕。

“縣主說的是，是我大意了。往后我會小心一些，人前與蕭督主保持距離。”

梓晴輕一笑：“天也不早了，阿兄邊離不得人，我就不送殿下了。”

四皇子連忙住：“縣主。”

“嗯？”

“我先前曾得一，覺得只有縣主與其相配。”

四皇子從袖中取出一個四方錦盒來，打開后，就見盒子裏躺著一枚碩大的珍珠。

那珍珠通圓潤，潔白如瑩，毫不見半瑕疵。最難得的是，那珠子足有鴿子蛋大小，安穩落在下方的紅絨布上，瞧著極為稀罕。

“這珍珠是我早年所得，一直難以尋到與其相匹配的人。后來見到縣主第一面時，腦海裏便浮出道念頭，覺著這珍珠與你再相配不過。”

“珍寶配佳人，還縣主笑納。”

梓晴看著四皇子滿是火熱的眼神，再看看他手裏的珍珠，差點反胃。

遠遠綴在后面保護梓晴的滄浪聽到四皇子的話，險些拔刀。這狗日的四皇子，居然想挖他家督主的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