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蕭督主？”憎郡王的聲音低啞，他的目從宋芷涵的臉上慢慢移到蕭厭上，眼中涌起一層難以置信的波瀾。

宋芷涵，那個傳聞中弱多病的才，不僅被蕭厭帶回了府，還如此親昵？這一切對憎郡王來說，如同晴天霹靂，他怎麼也沒想到，原以為穩勝券的局，竟然會有這樣的變故。

蕭厭似乎沒有注意到他的異樣，反手輕輕將簾子放下，語氣輕地對宋芷涵說道：“寧兒，我們該走了。”

宋芷涵乖巧地點了點頭，臨行前回頭看了憎郡王一眼，眼神中閃過一溫，隨即便是深不見底的模糊。

憎郡王尚未來得及回應，蕭厭已經轉邁步，馬車緩緩啟，載著這對突如其來的人消失在巷弄的盡頭。

柳韻生見郡王站在原地如泥塑般，趕忙上前攙扶：“王爺，您這是怎麼了？”

憎郡王搖了搖頭，心中煩躁不堪。他哪裏是什麼怎麼了，分明是想到了許多，卻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他原本以為蕭厭是個鐵石心腸的人，沒想到他也會有之一，而且對象還是個子。當年他因為蕭厭的一句承諾才愿意助他一臂之力，可如今看來，蕭厭似乎并不需要他的幫助。

憎郡王心中涌起一酸楚，他猛地轉過，快步走向書房。

書房，蕭厭與柳管事正在商討著什麼，見憎郡王帶著一副不豫之走進來，皆是一愣。

“王爺，有何事？”柳管事放下手中的賬本，問道。

憎郡王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蕭督主，我記得你說過，你是為了故人的仇恨才來到這裏，現在……現在看來，你似乎已經忘記了仇恨，忘記了初心。”

蕭厭眉心微皺：“王爺何出此言？”

“督主，今天我見到的人，讓我有些失。”憎郡王直言不諱，“你們……似乎已經忘記了真正的敵人。”

蕭厭沉默了片刻，隨即開口：“王爺，我明白你的擔憂，但有些事，不是我們想忘記就能忘記的。至于初心，我從未忘記。”

柳管事在一旁話道：“王爺，督主此舉也是為了大局考慮，他若是不能掌權，又怎能報得昔日的仇恨？”

“我知道。”憎郡王嘆了口氣，“但我總是覺得，一切似乎偏離了原來的軌道。”

蕭厭目銳利地盯著他：“王爺，你可是愿意放棄了這個機會？”

憎郡王低頭沉思，良久后才緩緩說道：“我……我愿意。”

蕭厭和柳管事皆是一愣，他們怎麼也沒想到，憎郡王會答應得這麼快。

“好。”蕭厭沉聲道，“那就依王爺之意行事。”

憎郡王點了點頭，轉離開書房。他知道，自己已經卷了一個更大的漩渦，而這個漩渦，隨時都可能將他吞噬。

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祈禱自己能夠在這場權謀斗爭中，保得自己和家族的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