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靜好，屋栗香四溢。

曹潤海坐在那裏，向著他們揮手，那般自在，仿佛邀請的是久別重逢的朋友。

梓晴原本就對曹家心存警惕，各種可能都在腦海中浮現。然而，萬萬沒有想到，會看到眼前的這一幕。

“孫哲軒，快來一起吃栗子吧。”曹潤海的語氣中帶著幾分寵溺，仿佛在召喚一位老友。

梓晴微微抿，沒有應聲。蕭厭卻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他牽著梓晴的手，走到火爐前，在他們對面坐下。

“孫哲軒的栗子，自然要好好品嘗。”蕭厭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將曹潤海撥弄到他們這邊來的栗子又推給了梓晴。

“孫哲軒京已有月余，我派去的人遍尋無蹤，原以為您失蹤了，沒想到竟是曹公將您藏了起來。”蕭厭的目銳利如鷹，直視曹潤海。

施泰寧？！梓晴一開始見到曹潤海旁那人時，就覺有些異樣。此刻再看，上的紋路和曹潤海所說的“一夜白頭”，斷臂的孫哲軒如出一轍。

原來，施泰寧一直被曹潤海藏在這裏。

梓晴心中暗自苦笑：“曹公，您真是讓我了不欺騙。”

“我那書院山長的位置，一直為孫哲軒留著，卻引來外界的紛紛猜測。得知孫哲軒進京后，我還四搜尋，沒想到您竟然一直被曹公藏了起來。”梓晴帶著幾分嗔怪，又帶著幾分撒。

蕭厭在一旁聽得分明，他拿起曹潤海面前的栗子，塞進梓晴手中，然后開口：“曹公，您這玩笑可開得大了，差點讓我們吃了大虧。”

梓晴惡狠狠地咬了一口栗子，臉頰微鼓：“就是，難怪傅老夫人總說您好人，原來您只是在看我們笑話。我要去找告狀。”

曹潤海一聽，頭痛裂，他手將茶杯蓋子裏的栗子全部給了梓晴：“好吧，老夫的錯，栗子都給你，行了吧？”

……

出乎意料的，他們并沒有預料中的激烈爭斗，也沒有劍拔弩張的對峙。幾人圍坐在火爐旁，輕松地吃著栗子，仿佛只是在閑聊。

施泰寧對蕭厭的反應頗驚訝，他還以為這位皇長孫殿下會追問曹潤海，至會對他有所試探。

施泰寧本就料定蕭厭不會輕易放過他，畢竟，蕭厭的聰明才智和睚眥必報的格，注定了他不會輕饒任何薄待他的人。

然而，蕭厭的行為舉止，卻讓他大失所。

施泰寧拿起火鉗給栗子翻了個面，問道：“皇長孫殿下，難道不怪曹公戲弄您嗎？”

蕭厭著栗子殼，聽出了施泰寧話中的挑撥。

他回答道：“剛開始確實有些生氣，但很快我就明白，這既是警示，也是教訓。”

他將栗子殼碎，抬頭認真地說：“當年的事，我已經有所察覺，但我過于自信，行事魯莽。若非曹公點醒我，我可能已經犯下大錯。”

“我非圣賢，事無絕對。大事未之前，任何疏都可能危及我的生命。今日能幸免于難，全靠曹公高抬貴手。”

蕭厭語氣誠摯：“而且，曹公當年冒天下之大不韙救了我，替我瞞份，后來父王和賀家殘部能找到我，也都是曹公和榮太傅的功勞。”

“曹公為東宮一脈留下生機，是大恩。我激尚且來不及，又何來怨怪？”

施泰寧沉默片刻，隨后說道：“那麼，郡主呢？難道不惱怒？”

梓晴裏含著栗子，語氣中帶著幾分得意：“怎麼可能不惱怒，我可是氣得不行。”

“曹公明明主跟我說起孫哲軒，又將您夸得天上有地下無，讓我滿懷期待，可誰能想到他一直都在騙我。”

“那天得知您在靈云寺出現的消息，我就差帶著人直接追過去了，后來您又消失了，我還以為是自己不夠好，讓您不愿面。”說完，狠狠地瞪了曹潤海一眼。

“曹公，您真是太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