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雁翎居中燈火通明，兩位老人與兩位年輕人圍坐在一室之，氣氛既輕松又略顯張。梓晴，那位天活潑的郡主，眉間微鎖，不滿地嘟囔著。

“說起來，我那山長的位置，原本是預備給最尊貴的人，結果呢？倒了你咱們鬧騰的地方。”不高興地翻著小白眼，顯然對曹潤海這位不速之客有著不小的怨氣。

曹潤海，這位曾經的風華絕代的文士，如今卻有著一副老頑的做派，聞言只是翻了個白眼，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你以為老夫是那麼好糊弄的？你那點小伎倆，在我面前還不夠看。”

梓晴氣鼓鼓地噘著，不滿道：“您怎麼好意思這樣嚇唬我，一個小姑娘家家的，您這不是欺負人嗎？”

“你外祖父和我也有幾分，您也應該懂得尊重我，怎麼可以隨意地嚇唬我？”加重了語氣，顯得有些委屈。

曹潤海瞪了梓晴一眼，一副“你個小兔崽子”的模樣：“要不是你先來糊弄老夫，老夫能嚇唬你？”

梓晴梗著脖子，不服氣道：“那您也沒給我點暗示，我以為是那些朝裏的人一樣，萬一害了阿兄怎麼辦？”

曹潤海哈哈大笑，一副“你太小看我了”的神：“我要是了痕跡，你這阿兄早把我給吃了！”

梓晴嘟囔著：“才不會，我家阿兄人心善。”

曹潤海氣得笑出聲：“他心善？老夫還慈眾生呢！”

施泰寧，那位沉穩斂的文人，在一旁話道：“郡主說的是，這姓曹的慣來不要臉，喜歡做戲。”

梓晴瞪了施泰寧一眼，不滿道：“孫哲軒，您就是故意戲弄我，把先前拿走的孤本還給我！”

施泰寧挑了挑眉，悠然道：“你想的！給了老夫的東西還想要回去？”

曹潤海拍了拍梓晴的手背，揶揄道：“還想拿回去？給了老夫的東西，哪有輕易還給你的道理？”

梓晴氣得柳眉倒豎，想要手去奪，卻被曹潤海輕輕一擋。

“哎呀，哎呀，別急別急，老夫又不是不給，不過得先看看你的誠意。”曹潤海說著，眼神在梓晴的上上下打量。

施泰寧放下手中的火鉗，調侃道：“曹公這是何意？是想讓郡主跳支舞嗎？”

曹潤海瞪了施泰寧一眼，接著又笑了起來：“跳什麼？能換一個賭約，劃算啊。”

施泰寧認真思考片刻，沉聲道：“曹公說笑了，我一介文人跳什麼舞，太沒統，有傷風化。”

曹潤海冷笑：“呵，呸！你還有風化可言？”

…………

與外間熱鬧的氣氛不同，雁翎居的氣氛顯得格外和諧。蕭厭，那位溫文爾雅的年，主提起茶壺，為幾位客人一一斟滿了茶水。

炭盆裏的火炭嗶嗶剝剝地燃燒著，溫暖的暈灑在屋，給人一種家的溫馨。梓晴，雖然有些微醺，卻依舊興致。

“先生怎麼這般畏寒？”蕭厭關切地問道，視線轉向施泰寧，只見他雙手籠在袖中，面蒼白。

施泰寧撥弄著炭火，語氣平淡：“先前在北陵著了人暗算，丟了一條胳膊，子也毀了。”

曹潤海看著施泰寧空的袖，眼中閃過一抹痛惜，卻很快掩飾住，角勾起一抹苦笑：“別聽他說的這般可憐，他是著了人暗算，可暗算他的人也沒什麼好下場，不僅被他弄瞎了一只眼睛，連當年那位北陵汗王也差點死在他手裏。”

“那北陵原本早在幾年前就有一統之勢，生生被這姓施的攪合延后至今。”曹潤海的話語中帶著幾分敬佩。

施泰寧打斷曹潤海，不滿地抱怨：“別拿你那眼神看我，搞的我好像馬上就要土了，不過是沒了條胳膊，腦袋還在呢。”

“文人用智不用力，哪怕只剩個腦袋，依舊能按著你碾。”施泰寧的話讓曹潤海無言以對。

曹潤海滿心懷散了個干凈，毫無形象地“啐”了施泰寧一聲：“老夫出仕時你還是個三歲孩，說這話也不怕閃了舌頭。”

“所以你比我老，人老就要服輸。”施泰寧不服氣。

“老而彌堅沒聽過？”曹潤海針鋒相對。

“沒有，我就知道老巨猾。”施泰寧回擊。

“你還藏賣俏呢，信不信老夫待會兒攆你出去睡大街！”曹潤海威脅道。

炭盆邊兩人你來我往，誰也不服氣誰，斗時紛紛瞪眼，有趣極了。梓晴和蕭厭在一旁看著，等曹潤海一盞茶水下肚，蕭厭還地替他添了水，然后換來老爺子一個白眼。

“我可沒招惹您。”蕭厭無辜地解釋。

曹潤海沒好氣：“要不是為著你，老夫愿意收留他？”

這廝吃他的，住他的，還日日氣他。

蕭厭側頭帶笑：“既是為我，自然不能白讓您氣，不如我和梓晴認您當個老師，全當報答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