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氣氛凝重，安帝的臉如同被風吹皺的湖面，波瀾不驚卻暗涌洶涌。曹潤海的聲音如同破軍，直指安帝的心臟：“陛下，臣等并非有意追責，只是二十年前之事，乃是國家大計，若真相大白，方能安天下民心，方能彰顯我大周法制之嚴。”

“曹大人，你這是何意？”安帝的聲音雖冷，卻努力保持平靜。

曹潤海不卑不，目如炬：“陛下，臣等所談，非是追責，而是查明真相。若真是有人蓄意為之，破壞國家安定，那便是逆天大罪，不管是何人，都當嚴懲不貸。”

太醫凌太醫此刻上前一步，跪地叩首：“陛下，臣為太醫，深知南地疫癥之嚴重，若當年之事果真如傳言那般，那太醫署的眾位同僚，豈不是白白犧牲？臣懇請陛下，還我等一個公道。”

殿的朝巖們紛紛附議，一時間，紫宸殿呼聲震天。安帝坐在龍椅上，心中卻是翻江倒海。他知道，今日之事，若不妥善理，必會搖國本。

馮侍在一旁輕聲提醒：“陛下，此事牽扯甚廣，怕是……”話音未落，就被安帝的冷聲打斷：“馮侍，你只需記住，你是朕的近臣，不是朝堂上的廷臣。”

蕭厭站在一旁，目深邃，似是早已看了安帝的心思。他輕輕地咳嗽一聲，打破了殿的沉默：“陛下，臣以為，應當派遣得力之人，徹查此事。待真相大白，再作定奪。”

安帝沉片刻，終是點頭：“蕭卿所言極是。就由你親自督辦此事，務必查明真相，不得有誤。”

蕭厭一拱手：“臣遵旨。”

殿外的夜深沉，風吹過紫宸殿的琉璃瓦，發出叮咚之聲。安帝的目穿過窗欞，落在遠的夜中，思緒萬千。

憎郡王的聲音在殿響起：“陛下，臣在調查中發現，當年南地疫癥發，并非偶然，而是有人故意為之。而那名被趙夫人離棄的男子，疑似與疫癥有關。”

曹潤海聞言，眉頭皺得更：“竟有此事？那趙夫人如今在何？”

憎郡王回答：“臣已派人嚴保護，待真相大白后，再做定奪。”

安帝沉默片刻，沉聲說道：“著人嚴保護趙夫人，任何人都不得打擾。此事，事關重大，萬萬不可疏忽。”

殿一陣，朝巖們頭接耳，竊竊私語。安帝的目掃過眾人，然后看向蕭厭：“蕭卿，你即刻著手此事，不得有誤。”

蕭厭應聲而出，轉離去。殿重新恢復了平靜，但每個人的心中，都泛起了波瀾。

二十年前的那場瘟疫，仿佛一柄懸在頭頂的利劍，等待著落下的時機。而安帝，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皇帝，此刻卻到了前所未有的力。

夜漸深，紫宸殿燈火通明，蕭厭的影在燭火下顯得格外孤寂。他轉離去，留下了一句低沉的聲音：“真相，終將大白于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