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月華如水的靜謐中，京城的喧囂漸漸退去，夜巡的京巡衛在城快速地安著人心。宮門前的狼藉已被清理，而夜深人靜之際，更樓上的更夫敲打著梆子，聲聲耳，預示著新的一天即將到來。

鶴唳堂，蕭厭褪去外袍，后背與肩頭遍布傷痕，著今夜的驚心魄。梓晴坐在他的旁，臺上放著傷藥和一盆已經染紅的清水。

低低地嘆息，輕輕地用布帕沾取藥，小心翼翼地覆蓋在蕭厭的傷口上。的手指輕，每一次接都讓蕭厭繃，但他的聲音卻溫如水：“秦娘子要是見著你這模樣，估著會笑你能出師了。”

梓晴將帕子重新丟盆中，語氣帶著幾分愧疚：“我上個藥手總是抖。”

“抬手。”蕭厭的聲音帶著一不容拒絕的命令。

梓晴依言抬起手，白皙的布料繞過他的肩頭，就像是將他擁懷中。輕聲細語：“后肩的傷有些深，還有右臂上的，那刀口都能瞧見骨頭了。”

“這些傷藥雖然是秦姊姊給的，但明天還是得找人來看看，劉梓涵那些人對你是下了狠手的，萬一留了傷……”

話音未落，梓晴的作突然停止。低頭看著蕭厭，卻發現他低頭親上了的。

梓晴愣住了，抬頭看著他，蕭厭的手掌落在的發間，笑著說：“別怕，沒事了。”

的眼角含著淚水，卻只是輕聲說道：“我沒怕。”

繼續收拾傷口，只是語氣中帶著幾分：“只是好丑。”

的手指在他上輕輕，從肩頭到后背，從手臂到頸間，每一傷痕都讓心疼不已。

“每次都拿自己去換事，萬一出了差錯怎麼辦？”梓晴的眼中充滿了擔憂。

“不會的。”蕭厭的聲音平緩而堅定，“手之前我已經準備了無數條退路，不管殿上的人還是外間的翔宇駿，我將所有意外都算了千萬次，就算真出了差錯，我也能保你和姨母安然離開。”

“那你呢？”

“我自然會想辦法，一點兒傷而已，攔不住我，頂多就是冒險些。”

他忽然停頓，看著梓晴：“梓晴？”

他低頭看著，在頸間那道細長的傷痕上輕輕地吻了一下。梓晴的眼中涌上淚花，開口說道：“我不喜歡你傷，也不喜歡你拿命冒險。”

的眼淚撲簌落下，落在蕭厭的臉上，燙得他心中一。

著他的頸間，聲音帶著抖：“這一刀若再進半寸，就能要了你的命。”

“你總拿你命去算計所有，你想過所有人的退路，可萬一呢，萬一差之毫厘丟了命怎麼辦？”

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充滿了堅定：“我的命這麼貴，小海棠沒說話前，我怎麼舍得去死？”

在他頸間輕輕一吻：“你什麼時候也學得這麼油舌，誰教你的？”

“沒人教，自學材。”

對一個人好時，滿心滿眼都是，喜則喜，無須人來教導就能什麼都會。

蕭厭長臂一展，避開傷抱著梓晴斜倚在貴妃榻上：“我會好好珍重自己的命，除非不得已，不會再像今夜冒險。”

梓晴低低“嗯”了聲，側臉在他心口，耳邊是他不斷起伏震的心跳。

半晌，梓晴說：“若真要冒險，要讓我知道。”

蕭厭愣了下，然后微微一笑：“好。”

夜風徐徐，鶴唳堂裏格外安靜。二人相擁在躍鯉臺邊，聽著彼此呼吸。

外間原本端著托盤想要的薛婉婷著躍鯉臺邊溫馨的二人，直接朝后退了半步，悄然關上房門走了出去。

“茹娘子不是給郎送吃的，怎麼端出來了？”含翠疑。

薛婉婷眼眸彎彎，出兩個酒窩：“阿姊剛從宮裏出來，督主又了傷，他們定然還有其他事要商議，你去尋個爐子過來，把湯食溫在這邊，代下面的人待會兒送進去就好。”

看著外面天，語氣中帶著幾分關切：“這幾天京裏不安穩，盯著積云巷的人太多，阿姊在宮宴上冒了頭，必會有無數目落在上。”

“你叮囑府裏的人行事謹慎些，若無要事這幾天都出府，明日再讓人傳個信給書院那邊，讓施院長和老先生他們也當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