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張翠瑤眨了眨眼睛，有些愣然。

梓晴溫聲細語地解釋道：“陛下與太子皇弟間糾葛不斷，太子皇弟的向陛下不可能無于衷。至于蕭大哥變賣珍寶，那也是瞞不過天的。至于他南下送銀子的行蹤，更不是三言兩語就能掩住。所以，不如讓王大人去提醒陛下，讓他主與太子皇弟競爭一番。如此一來，既能減輕你爹爹的負擔，又能讓陛下和太子皇弟爽快地拿出銀子，這便是造福百姓之舉了。”

“但是……如果陛下反悔……”

“陛下反悔不了。”梓晴語氣堅定，“如今宇已經下旨，派往南地的使者也即將抵達。陛下即使臉皮再厚，也不可能像那日在宮中對蕭大哥那般，失信于民。”

安帝在錢富增長掌管戶部之前，每年都會從戶部取不銀子，后來還能養著那支私軍，不驚任何人。蕭厭這麼長時間一直找不到那支私軍的下落，錢富增長和歐瓊花四尋找，也沒發現大批錢糧流的跡象。

要麼那支私軍早已能自給自足，偽裝了其他不起眼的勢力。

要麼就是安帝私庫盈，錢糧充足，察覺形勢不對就斷了那私軍與外界的聯系，靠著“存貨”來養著那支私軍。

梓晴和蕭厭分析之后，覺得后者可能更大。

他們一直找不到私軍下落，那就先想法子掏空安帝的私庫。只要南地生變，安帝要“勝過”太子，不被摘了桃子，就得想辦法補充戶部虧空。等他耗盡了錢糧，那支私軍吃喝不足，自然會與外間聯系。

這麼大量購買糧食，有顧家和錢家的人在盯著，總會出痕跡。

梓晴沒有將和蕭厭的計劃告訴眼前的三人，只是對張翠瑤說：“賀家歷經磨難，最終得以昭雪。但陛下卻總想著算計蕭大哥，還想借此機會抹黑賀家的清白。倒不如激一激他，讓他與太子皇弟爭斗。”

“王大人可以跟陛下提一句，太子皇弟想要嶄頭角，定會設法籌集銀子。他們兩人爭斗不休，我們小鬼得利。既能緩解你爹爹的力，也能讓陛下和太子皇弟慷慨解囊，造福百姓。”

張翠瑤聽明白了梓晴的意思，眼眶有些潤：“棠姐姐……”

“怎麼，碧瑤不愿意幫我？”

“不是……”

張翠瑤想要開口，卻被梓晴的眼淚擋了回去。本就聰明，怎麼會看不出梓晴的用意？看似是在為蕭厭謀算，實則卻是想要為父親謀一條青云之路。

父親如今在位已久，本該文博學士，但因家世問題，又被世家權臣制，空有文博之名卻無人看重。在宮中那日，紀王府的人當眾辱，也是因為這一點。

梓晴看似是在借父親之手行事，其實卻是看準了安帝如今的境。安帝先前所為傷了朝巖之心，如今與太子皇弟爭奪，正需要人雪中送炭。這個時候能夠雪中送炭，不懼“權臣”進言的人，必會得他重用。

梓晴見小姑娘眼圈紅紅的，似是想說什麼，便將前的甜糕放在面前：“既然不愿意，那這件事就麻煩碧瑤妹妹了。我這兒也沒什麼好東西，就以這些甜糕當謝晨熙，你可千萬別嫌我小氣。”

張翠瑤眼底酸，好半晌才哽咽道：“我怎麼會嫌。”

再沒有比眼前這人更大方的了。

旁邊的周翠嬋和錢靈萱都沒反應過來，梓晴話中的意思，只覺得二人這對話有些奇怪。

錢靈萱好奇地探頭：“你們說什麼呢，什麼嫌不嫌的？”

梓晴拿著塊點心塞裏：“沒什麼，碧瑤今日特意來提醒我，父親卻不知道這事兒，讓回去說一聲，免得王大人不高興。也別回頭蕭大哥送銀子的事人知道后，碧瑤了牽連。”

錢靈萱“哦”了聲，嚼著點心沒再問。

周翠嬋看了梓晴一眼，總覺得不對勁。

梓晴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有些事也不適合跟們多說。見周翠嬋滿是疑的樣子，直接轉了話題：“周姐姐的婚期定下來了嗎？”

周翠嬋瞬間沒了疑的心思，有些不好意思：“已經定下來了，來年二月初。”

“這麼快？”錢靈萱說道，“之前不是說三月？”

周翠嬋解釋：“何老夫人子不大好了，何家和我母親他們商議之后，就定在了二月。”

太醫替何老夫人看過，說是可能也就半年多一年的日子。母親原本諒何家，答應將婚事放在年前。雖然倉促，但也不會太過倉促，放在年后開春已是倉促了。后來，何老夫人知道后，拒絕了。

何老夫人說，本來兩家婚事按常理是訂親下聘提前準備就得大半年，放在年后開春已是倉促了，若再挪到年前太過委屈了。后來，太醫替老太太看過，說堅持個一年半載是可以的。

兩家就商議將婚事放在來年二月，既不會太過倉促，也能盡快完婚。

周翠嬋提起何家的人時，臉上滿是親近，對何家老夫人也是十分敬佩。

錢靈萱好奇地問道：“那你見過何小郎君嗎？”

周翠嬋臉頰浮紅，沒出聲。

錢靈萱纏著：“臉這麼紅，這是見過了？快說快說，他人怎麼樣？”

“就……還不錯。”周翠嬋有些不好意思，“訂親之前，母親帶我去靈云寺上香時，遠遠見過他一次，讓我們說了幾句話。后來下聘時，他也來了府上。”

“當時宮中事太多，太后又子不好，兩家并未宣揚。他覺得有些怠慢了我，跟我賠了不是，還說……”

“說什麼？”錢靈萱八卦。

周翠嬋臉頰紅：“就說婚后會好好補償我。”

眼裏帶著歡喜之，顯然對何家那位小郎君十分滿意：“何炎哲是個很的人，母親他們也很喜歡他。”

錢靈萱抱著胳膊：“嘖”了聲，“還你母親喜歡，我看你喜歡吧……果然是要婚的人，這說話都跟裹著似的，梓晴，有沒有膩著你？”

話剛落，就轉聲道：“不對，你也有你家蕭厭呢，你倆膩歪起來比他們還煩。”

錢靈萱朝著張翠瑤上一倒：“可憐我們兩個孤家寡人還得瞧們炫耀，碧瑤，快抱抱我，心冷~”

張翠瑤被得東倒西歪，臉上卻笑出聲。

梓晴手朝著錢靈萱腦袋上就是一拍：“我看你是一百遍金剛經寫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