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寒風呼嘯，平山王府的燈火通明。蕭厭坐在書房的桌前，眉頭鎖，手中的筆在紙上劃過，留下了一道道紅的朱砂印記。

“蠢貨！”他猛地放下手中的筆，語氣中充滿了憤怒。

蕭厭的后，縉云低聲說道：“主子，平山王府恐怕是……”

“平山王的人已經手了，劉梓涵的人卻先傳開了謠言，這簡直是將把柄送到人家手上。”蕭厭的臉沉，“平山王怎麼可能會坐以待斃？”

縉云沉默片刻，繼續道：“平山王不甘示弱，直接派人四追殺劉梓涵的人，還請了好些大夫府替平山王世子醫治，聲稱他原本不愿跟宮中翻臉，沒想到安帝這般無恥。”

“他哭訴陸宸瑜原是得安帝授意去的王府，后來賀家舊案翻了出來，眼見陸家之事暴遮掩不住，他就翻臉不認人，妄圖以陸宸瑜謀逆嫁禍平山王府遮掩陸家和安帝舊私。”

“平山王說，當年賀家便是如此被先帝和安帝誣陷滿門被屠，如今安帝又想用同樣的辦法來對付陸家和他，因著賀家之事昭雪，安帝那罪己詔又寫的明明白白，好些人都信了。”

蕭厭臉愈發沉厲：“所以陸家那些流放的人是平山王殺的？”

“不是，應該是陸宸瑜。”

縉云低聲回復：“先前劉梓涵的人南下時我們的人就一直盯著，平山王府并未派人出去，而且陸家那些人在流放途中死后有人替他們收斂尸，說其中好些人都是毫無防備被當一劍斬殺的。”

“陸家這次流放的幾乎都是旁支，那些與陸家嫡支不同，其中不乏一些習過武的，加之枝繁葉茂人數眾多，所以隨行押送的足有近三百銳，但這些人竟全都被斬殺當場。”

“只有毫無防備之下，才會如此。”縉云頓了頓，“先不說平山王跟陸家旁支的人不，就算真能讓他們毫無防備，但想要一次滅殺這麼多人，說需要百銳，但平山王府近兩個月并無任何人離開封地，唯有得了陸家暗中勢力和私兵的陸宸瑜才能辦到。”

“而且……”縉云的聲音變得低沉，“北陵那邊荼白也傳了信回來，說宋梓航已經跟那個沈雅韻過頭，雖然沈雅韻佯裝不識，面上也沒有半點破綻，但是宋梓航一口咬定他就是陸翔宇。”

“宋梓航說他與陸翔宇相識十余年，也曾同窗數載關系好時抵足而眠，那人雖然大變手段凌厲，但他依舊認得出來。”

“夏通用聞知此事之后對宋梓航倒是另眼相看，還提拔了宋梓航讓他見了北陵新帝。”

蕭厭聽著縉云的話沉默片刻，才冷笑了聲：“陸天翔倒是厲害的很，養出來個改名換姓攪弄北陵朝堂的陸翔宇，還養出來個能親手滅了他們陸家滿門的陸宸瑜，他要是泉下有知也該欣了。”

縉云聞言，臉難看：“主子，這……”

“殺他沒用。”蕭厭打斷了他，“莫說平山王有三個兒子，平山王死了除了坐實流言沒有任何用，平山王世子和平山王另外兩個兒子依舊能領兵，就算平山王府死絕了，那個陸宸瑜才是最大的禍頭子。”

“先讓南邊的人看了，聯系附近州府和駐軍防備，不管什麼辦法，找到陸宸瑜下落。”

“是。”

屋外，腳步聲越來越近，蕭厭的眼神中閃過一不耐，他知道是誰來了。

門被推開，梓晴走了進來，的臉上帶著一擔憂。

“阿兄，出什麼事了？”梓晴的聲音中帶著一抖。

蕭厭將手中的筆一擱，沉聲道：“怕是要有戰事了。”

他將陸家流放之人死，還有平山王府的事簡略說了幾句，梓晴就面震驚。

“陸宸瑜居然殺了陸家旁支所有人？”震驚道，“他瘋了？！”

蕭厭看著，沉聲道：“原是想著這場戰事能免則免，也派了人去說服平山王，可沒想到劉梓涵的人會這麼蠢，而且陸宸瑜也能這麼豁的出去，居然拿著陸家滿門命去換平山王跟他合作，這場戰怕是免不了了。”

梓晴沉默了片刻，然后說道：“阿兄，這消息怕是瞞不了多久，如今虎符在你手上，我怕安帝會借機讓你出京，你若是不走，這虎符他定然會趁著平山王他們謀反，以調軍為名收回。”

憂心忡忡：“要不是陸宸瑜不是安帝能支使得了的，我都懷疑這是安帝故意和平山王聯手做局了。”

等等……梓晴和蕭厭臉幾乎同時變的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