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信侯心底略有所思，回想起蕭厭曾言及的種種，再聯想到安帝的所作所為，片刻之后，他沉聲應允：“好，我即刻派人召蕭家父子前來，若他們確實適合，且有相應能力，便隨我一同南下。”

尹老將軍深知他的顧慮，卻并未拒絕，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皇宮的方向，轉頭道：“走吧。”

……

蕭厭與曹潤海并肩坐在馬車中，二人不約而同地回頭了眼宮門前的景。

放下窗簾之后，曹潤海好奇地問道：“你當真將虎符給尹豹他們了？”

蕭厭笑著調侃道：“不然呢？眼睜睜看著大家都在，我若要收回，您老愿意幫我去要回來？”

曹潤海沒好氣地瞪他一眼：“老夫可沒那臉！”

蕭厭哈哈一笑，整理了一下袖，正道：“跟您老開玩笑的。給出去的東西我怎能輕易收回。虎符留在老侯爺手裏，宮中必定不會善罷甘休。這次若要不回去，安帝還會想出其他辦法，以他如今昏了腦子的不擇手段，還不知道會鬧出什麼子。倒不如給了出去。”

“尹老將軍為人正直，文信侯也善惡分明，他們拿著虎符我也放心。”

曹潤海挑了挑眉，他相信蕭厭的話，對那位老將軍和文信侯的為人也深信不疑。只不過……

“你這人，向來小心眼兒。陛下和劉梓涵都到眼前了，你還用這種手段，不做點兒別的準備？”

蕭厭挑了挑眉，笑著道：“所以我說您老最了解我了。”

曹潤海瞪了他一眼：“沒夸你！”

馬車搖搖晃晃地向前駛去，出了正街，街邊的攤販開始賣，天也逐漸明亮。

曹潤海問道：“你方才不是說有事要跟我商議，什麼事？說吧。”

蕭厭道：“我晚些要去一趟傅家。”

曹潤海：“所以？”

“我要請傅老夫人為我提親，您老跟我一起去好嗎？”

“……你請人提親，自己去就是，讓我去干什麼？”曹潤海疑不解。

蕭厭：“您不是我師叔公？”

曹潤海：“？？”

蕭厭：“您跟梓晴外祖父師出同門，是的長輩，的長輩自然也就是我的長輩。您也知道我孤苦伶仃，父母早亡，與人親總得有個長輩出面。”

“蕭家姨丈要跟尹老將軍他們商量南下平叛的事，師叔公定然舍不得讓我一個人去傅家對嗎？”

曹潤海角搐，他早就叛出師門了，無奈道：“老夫早就叛出師門了。”

“沒關系，我和梓晴不在意。”蕭厭死纏爛打。

曹潤海無奈，見他眼地盯著自己，一副不去也要纏到眼前的架勢，只得妥協：“什麼時候去？”

“現在。”

“……”

曹潤海瞪他：“你不累，老夫還累。一宿沒睡，你想讓老夫暴斃而亡？”

蕭厭：“那您要睡多久？一個時辰夠不夠？”

曹潤海手，著想要給他一掌的念頭，沒好氣地道：“你怎麼不說盞茶時間，讓老夫回去換個裳瞇一眼就起來？”

他橫了蠢蠢的蕭厭一眼，直接道：“傅家那邊你先送個話過去，等午后老夫再陪你過去。”

見蕭厭還想說話，他到底沒忍住，踹了他一腳。

“行了，趕滾下去回你的積云巷去，老夫累得很。”

蕭厭被曹潤海從馬車上攆了下去，瞧著曹家馬車飛快離開，他忍不住自間溢出低笑聲。過了片刻，后方縉云騎馬追了過來，他旁另外一匹馬仿佛識途一般不需人牽引就徑直到了蕭厭旁。

馬兒停下，朝著他低了兩聲，馬頭湊過去了蕭厭。

蕭厭輕笑著拍了拍它腦袋：“梨子，別鬧。”

拉著韁繩翻上馬，縉云騎在馬上跟了過來。

“主子。”

“宮裏如何？”

“一切都跟主子預料的差不多。安帝因為未能從你這裏奪回虎符，對劉梓涵甚是惱怒，劉梓涵離開時頭頂著滿腦袋的，對安帝也像是生了怨懟。”

“只是馮公公讓人傳話，說安帝像是著劉梓涵什麼把柄，他試探著挑撥了幾句，安帝都神篤定，好像完全不擔心劉梓涵會背叛。”

蕭厭若有所思，了手裏抓著的韁繩，低聲道：“去查查劉梓涵早逝的妻兒，還有他父母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