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月約散落在縉云山上。縉云聞言一驚，心中涌起一不安：“主子懷疑北陵會有所作？”

蕭厭沉眸凝視著漆黑如墨的夜，聲音低沉：“陸宸瑜此人行事莫測，我總覺得那些陸家旁支的死并非偶然。”他微微斂眉，神凝重，“陸家看似已滅，但脈并未斷絕，陸宸瑜雖落魄，但未必不知北陵背后還有著一個改名換姓的陸家人。”

“他能在北陵立足，甚至為夏通用的勁敵，這并非偶然。他或許早就知曉陸宸瑜的向。”蕭厭眼中閃過一憂慮，“陸家當初被我和梓晴所毀，陸宸瑜和陸翔宇之間的仇恨不比我輕。陸翔宇倘若想要北上，未必不會借助陸宸瑜之力，甚至可能暗中控平山王之事，為北陵南下開道。”

“不管此事背后是否有他人手，北陵都不可不防。”蕭厭深吸一口氣，目銳利，“先前京中北陵的暗樁一直未查到，他們藏得如此深，或許有能力繞過我們的人，將消息傳出。即使陸家之事確是陸宸瑜所為，沒有他人參與，一旦北陵得知平郡叛，也會趁機下手，趁機擴大勢力。”

“告訴狄玉軒和伏越，讓他們做好準備，南地戰事未平，北陵邊境必須多加留意，以防萬一。”蕭厭的語氣嚴肅而堅定。

縉云明白此事的嚴重，連忙說道：“屬下立即安排。”

蕭厭卻住了他：“這幾日讓京中的人細致觀察，多留意進出京城的人員和信息，看能否挖出那幾個北陵的暗樁。”

縉云點頭應諾：“是。”

……

夜漸深，縉云山上的鶴唳堂燈火依舊。鶴唳堂的木門因歲月的沉淀而顯出深邃的黑，窗邊的燭火微弱地搖曳著，映照出墻上映著的鈴鐺影子。

蕭厭踏鶴唳堂，昏暗的天下，鶴唳堂出微弱的線。月見手中拿著披風，警惕地問道：“誰？”

蕭厭揮手示意不用多言，目落在睡的梓晴上。梓晴一素青長，曲坐在席之上，桌案上堆滿了未理的折子，累極趴在桌上，袖口沾了墨，卻不知何時已睡。

蕭厭招手讓月見靠近，低聲問道：“你們何時回來的？為何不讓回去休息？”

月見小聲回答：“郎去了一趟書院，見過施院長和蕭梓宸君后不久就回來。奴婢原是想讓回去休息，但擔心主子在宮中安危，又覺得這些折子未理，便留在了鶴唳堂。”

“剛才天漸亮時，郎才將這些東西整理好。奴婢去取暖粥，回來就看到郎睡著了。”月見的聲音低沉，以免打擾到梓晴。

鶴唳堂因地下溫泉的緣故，冬暖夏涼，但晚秋的寒意依舊人。蕭厭的目掃過梓晴單薄的衫，又看到桌邊的碗碟，眉宇間閃過一擔憂。

這麼不懂照顧自己……

“東西給我，你先下去。”蕭厭將披風遞給月見后說道。

月見接過披風后退下，蕭厭這才走近梓晴。他輕輕將披風搭在上，本想將抱起，卻發現臉頰上留下了幾道淺淺的痕跡，昏睡中的，圓乎乎的臉頰顯得格外可，閉著的眼簾輕，手中的拳頭也握著。

蕭厭愣了片刻，才注意到梓晴的發被風吹得有些凌，他俯親了親的額頭，那微涼的讓梓晴瞬間驚醒。

“阿兄？”

近在咫尺的臉龐比平日裏放大了幾倍，但冷白依舊如絹。梓晴看著眼前的哥哥，臉上出笑容，手抱住他的脖頸，主抬頭湊近。

“你回來了，我還以為還要等些時候。”

蕭厭輕摟著：“怎麼不回去睡？這裏睡著也不怕著涼。”

梓晴嘟囔道：“我想等你…”

話未說完，就被他再次封住了。蕭厭的懷抱著寒意，但雙卻溫暖而熾熱。

“這般會哄我，吃了糖了？”

梓晴睜圓了眼，想說沒有，下一瞬卻被他再次吻住。這一次，的掙扎更加微弱，手中的手指也逐漸無力地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