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家主廳，曹潤海正與幾個晚輩圍坐一起，用飯間氣氛略顯沉重。

“舅公，蕭厭來干什麼？”傅瑞辰打破沉默。

曹潤海翻了個白眼，實則心中并不反蕭厭的到來。他早就意識到，這位定國公與曹家之間關系匪淺。

“還能干什麼？催魂似的，急什麼！”曹潤海頗有怨氣地說。

傅瑞辰無奈地笑了笑，起去請蕭厭。

曹潤海見狀，不訓斥道：“蕭厭已經封國公，論品階比老夫和你祖父都要高許多，往后別沒大沒小的直呼其名。”

“知道了。”傅瑞辰答應一聲，心中頗不是滋味。

飯桌上，曹家幾人見曹潤海讓傅瑞辰去接蕭厭，都顯得有些不解。

“祖父，那蕭厭雖然封定國公地位也高，但是他跟咱們曹家又沒什麼關系，何必讓雅晴討好他？”曹家長子忍不住開口。

“誰跟你們說曹家跟他沒關系？”曹潤海瞪了他一眼。

曹家幾人都是一愣。

曹潤海道：“宇要開恩科的消息你們應該知道了，其中蕭厭有多大功勞你們應該清楚，世家若沒被他打，寒門那些士子和你們幾個碧泉出的人也難以在宇頭。”

“何況蕭厭本清正，善惡分明，眼界心都勝于你們，哪怕他不是定國公，沖著他為南地那些百姓做的事，你們也該對他多一分尊敬。”

說完，曹潤海看向剛才說話的曹家四郎。

“還有宮宴那夜我的確替蕭厭出頭，可為的卻是我們曹家和寒門出那些朝巖的將來，是誰告訴你蕭厭欠了老夫？”

“就算退一萬步老夫真幫過他，那也不是你怠慢他的理由，他比你年長，份比你尊貴，又是宇權臣，你有幾分能力與他較量？況且挾恩自重非君子所為，你的教養呢？”

曹家四郎垂頭，滿臉愧。

曹潤海平聲道：“待會兒去將君子諫言抄五次，明日給你父親。”

曹家四郎答應一聲，心中愧疚。

傅瑞辰領著蕭厭進來，發現飯廳之中氣氛不對勁，疑地看著眾人。

“舅公，你們這是怎麼了？”傅瑞辰問道。

“沒什麼。”曹潤海回道。

旁邊曹家幾個晚輩朝著蕭厭尊敬地說：“見過定國公。”

蕭厭微笑道：“我有事來尋曹公，沒想著打擾諸位用飯，曹大人和幾位郎君不必這麼客氣。”

說完，蕭厭看向曹潤海，“曹公，不如我先去外間等你？”

“等什麼？”曹潤海問。

“你這個時辰過來怕是也還沒有用飯，一起留下吃些，等吃完之后帶著雅晴這小子去傅家。”曹潤海說著，讓人給蕭厭添了副碗筷。

蕭厭見狀笑出聲。

曹潤海看向其他人，“都坐吧。”

外間丫鬟添了碗筷進來，曹家長子又吩咐人多添了幾樣新菜。

等桌上再次開始用飯時，曹家幾人瞧著蕭厭都有些拘謹，讓一旁的傅瑞辰也吃得沒那麼香了。

蕭厭似是看出桌上張，主開口緩和氣氛：“之前看到戶部調令，曹梓宸君想要出京？”

大房長子曹夢軒低聲回道：“京中太過安逸，且我資歷尚淺，一直留在京城也難有調，聽祖父說地方上任職更為歷練人，就想著去試試，既能攢攢資歷也能增長見聞。”

“選定了地方？”蕭厭問。

曹夢軒道：“選定了，去歙州。”

蕭厭面詫異，扭頭看向曹潤海。

曹潤海說道：“既然是去歷練的，別的地方終歸太過安逸，他是曹家子嗣，出京之后本就比旁人多一層底氣，尋常地方上本不能讓他會到場上那些事。”

“倒是歙州那地方一直著，這次清洗之后會有大量空缺出來，那邊富庶不人都覬覦著想要上去掌權，讓他過去正好能見識一下場上的那些手段。”

蕭厭聞言就明白了曹潤海的意思。

…………

在曹家用完飯，蕭厭跟著傅瑞辰去了傅家。

傅瑞辰的父親傅思源已經在客廳等候。

“父親。”傅瑞辰上前見禮。

傅思源點頭，目落在蕭厭上，“這位是？”

“父親，這位是蕭厭，定國公。”傅瑞辰介紹道。

傅思源眼中閃過一驚訝，隨即點頭，“原來是定國公，久仰大名。”

蕭厭微笑道：“曹公過譽了，在下不過是盡綿薄之力。”

傅思源客氣了幾句，然后轉向傅瑞辰，“雅晴，你此次出京，定要好好歷練，為曹家出一分力。”

“是，父親。”傅瑞辰眼神堅定。

傅家與曹家雖非至，但彼此關系還算融洽。傅思源對曹潤海的看重，自然不了對曹家的關心。

送走蕭厭后，傅思源看著兒子，心中既欣又擔憂。

“雅晴，蕭厭此人非同小可，你此次出京，一定要謹慎行事。”傅思源語重心長地說。

“我知道，父親。”傅瑞辰堅定地回道。

…………

蕭厭離開傅家，徑直返回了自己的府邸。

他坐在書桌前，看著手中的那份調令，心中慨萬千。

他深知，自己此次出京，肩負著曹家、傅家的期盼，更承載著寒門士子們的希。

這一路，他必須走得穩、走得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