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康宮，彌漫，冉嬤嬤的眼中滿是怨恨，著眼前這個曾經忠心耿耿伺候的子——梓晴。梓晴卻面無懼，冷冷回道：“冉嬤嬤，一切都是因你主子一意孤行，與無關，也與我無關。”

冉嬤嬤的眼中泛起無盡的哀傷，轉向安帝，想要痛罵他的不孝、薄，卻發現嚨干，無法發聲。只能哭笑著，一邊整理太后的發髻，一邊拭邊的跡。

“太后娘娘，您生前為何一定要強求，如今丟了命，卻什麼都沒換來……哈哈哈……”冉嬤嬤邊哭邊笑，淚水與跡織在一起。

突然間，冉嬤嬤伏在太后邊，低聲喃喃：“郎，您終于解了……哦，不對，應該是解了，卻讓奴婢白白送了命……”

冉嬤嬤角勾起一抹凄涼的笑容，死死地看著蕭厭，似乎想說些什麼，卻終究沒有說出聲來，便斷了氣。

梓晴愣住，似乎聽到了冉嬤嬤在皇長孫殿下，但來不及細想，便見冉嬤嬤心口著太后的發簪，簪子幾乎全數沒心口。

安帝心中一跳，他早就覺得冉嬤嬤的眼神不對勁，似是在嘲諷他。冉嬤嬤臨死前的這一幕，讓他更加確信。

“攔著！”蕭厭突然出聲，清風逸軒上前一把提著冉嬤嬤的胳膊，將扯了開來。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冉嬤嬤已經倒在地上，臉上滿是淚痕。

冉嬤嬤自盡，壽康宮接二連三的死亡，讓人心生唏噓。安帝見冉嬤嬤跟著太后一起死了，雖然總覺得冉嬤嬤最后看他那眼神有些不對勁，但他還是松了口氣。

安帝沉聲道：“今日太子突然死，朕聽人消息過來時就見太后吐昏迷，朕只以為祥寧郡主是為袒護錢家娘冒犯太后，所以才會一時氣怒命人拿，卻沒想到太后居然會做出這種事，冉嬤嬤竟也幫著太后瞞著所有人。”

梓晴卻不愿就此抹過去，朝著安帝說道：“錢姊姊也是被人謀害，何來袒護一說。”

安帝說道：“太子畢竟為所傷……”

“那又如何？”梓晴冷聲道，“之前太后宮中宮人本已代太子于抱廈之中被人了手腳，又有人合謀引文信侯夫人母前去，后將事鬧大，太子被人下藥神志不清，錢姊姊更了他們謀害太子的其中一環。”

“我原已經能問清原委，那宮人卻被劉梓涵所殺。”

劉梓涵臉一變：“陛下，微臣只是失手……”

梓晴嘲諷：“是不是失手，都死在你手上。”

“今日太子死，太后拿住此事不放想要杖責錢姊姊，迫我與當堂對峙行冒犯之舉，這才有了后來突發急癥想要嫁禍之事，太子的死與今日太后謀算于我本就是一樁事。”

“若那宮人不死，錢姊姊冤屈清白，太后就難行迫之事，后來更鬧不現在這樣子，劉統領一句失手就能掩蓋你過錯？”

劉梓涵張了張，想要出言辯解，卻被梓晴的話擋了回去。一句不管緣由都是他錯，就阻了劉梓涵所有的話。

安帝抿了抿說道：“劉梓涵的確有錯，來人，將劉梓涵帶下去杖責二十，罰俸一年。”

“陛下！”劉梓涵猛地抬頭看向安帝，他朗月是奉圣命而為，可如今安帝居然要他罰？

他滿腹不甘，可對上安帝沉目，而且只是二十杖而已，他雖有不愿卻還是跪在地上說道：“微臣領罰。”

外間有人進來領著劉梓涵朝外走，蕭厭卻是突然開口：“慢著。”

蕭厭抬眼神冷淡：“劉梓涵犯錯是在人前，既是責罰又何故放在人后，若不能親眼看到犯錯之人的下場，又怎能借劉統領這二十杖警醒其他人。”

“這二十杖就在這裏打吧，縉云，你與清風逸軒去替劉梓涵行刑。”

縉云笑了笑：“是，屬下掌管刑司多年，定會好生照料劉統領。”

劉梓涵瞬時臉大變，他答應挨那二十杖，是知道安帝不會當真傷他，只要將蕭厭他們糊弄過去之后隨便讓人打上幾下，這事也就過去了，可是這行刑之人若是換上蕭厭的人卻全然不同。

這個縉云他是知道的，手不弱，更在樞院中掌管刑司多年，最擅長的便是刑罰之事，而那個清風逸軒雖然看似不如縉云，但他這些年一直跟在歐瓊花左右，多人覬覦顧家都難近歐瓊花跟前，他又怎會是易于之輩。

讓這二人行刑，怕是那二十杖下去能直接要了他的命。

劉梓涵怎麼敢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