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王？地虎？這是何意？”慕容辰逸聞言，微微一愣，疑地凝視著趙軒霆，仿佛在詢問這位年輕的族兄是否對江湖上的那套規矩興趣。

趙軒霆心中暗笑，口中卻故作輕松地回道：“皇甫兄，不過是信口開河，隨之言，何須當真？”

見趙軒霆這副模樣，慕容辰逸這才放下心來，他微笑道：“族兄若不介意，不如陪我去見一見這清河坊另一位風華絕代的書寓娘子。雖不及教坊司中的名媛，但這裏的兩位書寓各芳華，不知吸引了多才子佳人慕名而來。今日時機恰到好，族兄若能一小手，說不定還能贏得佳人青睞。”

趙軒霆心中一，他對于這等風流場所本就毫無興趣，但聽慕容辰逸如此盛贊，也不免好奇起來，自己正值年，若能在這應天城留名，倒也不失為一番雅事。

他點了點頭，轉對后的李富貴叮囑了幾句，便跟著慕容辰逸，由奴帶路，向上而行。

清河坊的建筑逐層遞減，每上一層，房舍越發致，人數也漸漸稀。趙軒霆和慕容辰逸沿著木樓梯攀登，途中，趙軒霆聽到了樓下的擊打聲，忍不住輕嘆。

終于來到三樓，只見雅間僅有兩座，一門閉，一門敞開，從門中出竹聲，顯然是那位書寓娘子的彈奏。

琴聲悠揚，凄婉人，趙軒霆心中暗自佩服，即便只聞其聲，也覺得這十兩的門票并非虛價。

慕容辰逸又額外支付了四十兩銀子，這才帶著趙軒霆在丫鬟的引導下，步書寓的房間。

那原本帶領他們上來的奴，則止步在門口，眼神熱切地著二人，卻只能洋興嘆。

青樓自有其一套規則，書寓娘子不允許與其他人接，丫鬟們負責監視多于服侍，們既是青樓的招牌，也是悲慘命運的承載者。逃走一次，府便會派出人馬捉拿，因此們的日子并不好過。

慕容辰逸一路上都保持著風度，三十兩的茶錢并未讓他皺眉，更沒有詢問趙軒霆的來歷，似乎只是想要結朋友。

趙軒霆心中暗自思忖，決定不急于自己的份，他深知，真正的友誼，只存在于兩小無猜的年時，或是青春期的摯之中。

兩人沉默地跟隨丫鬟步雅間，只見裏間已有十幾名客人，他們或飲酒，或談笑，或欣賞著書寓娘子的琴藝。

趙軒霆拱手致意，微笑道：“在下應天皇甫名，各位兄臺，請了。”

在場的人或是不屑一顧，或是審視打量，也有人回以微笑。趙軒霆并未深究，他目所至，卻是書寓娘子。

著月白長袍，氣質高雅，琴聲如訴，令人陶醉。

慕容辰逸則迅速地融了人群，與現場的豪紳、顯貴、世家子弟暢談，際手腕之練，讓趙軒霆不多看了他幾眼。

然而，趙軒霆并未將心思放在慕容辰逸上，他的目始終被那琴聲吸引，心中暗道：“既來之，則安之。今日能在此間聽上一曲，也算不虛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