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養心殿，趙德軒遠的目如炬，盯著案幾上的那份特殊的奏疏，他的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臭小子，你以為你瞞得了我？”趙德軒遠的聲音低沉而有力，他的目穿越了那一紙奏疏，直視著站在他面前的那人。

那人著飛魚服，面部線條冷峻，正是蔣裘。

“陛下。”蔣裘抱拳應道。

趙德軒遠輕輕擺了擺手，語氣淡漠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燕王的事，他可以不計較，但朕不能。昌樂侯主辭吧。齊家二公子侵占良田一事，你去查，該怎麼理，你自己有分寸。”

“是，陛下。”蔣裘抱拳行禮，然后轉離去。

趙德軒遠的目隨著蔣裘的背影漸漸冷冽，他知道，這是給齊家的一次警告。若下次還有類似之事，他不會再有所顧忌。

“讓燕王回京后，進宮一趟。”

過了許久，趙德軒遠的聲音再次在養心殿響起。

門外，王勇杰輕聲應和，隨即疾步向著養心殿外跑去。

……

三天后，兩道消息如疾風驟雨般席卷京都。

京衛指揮使司，指揮使昌樂侯田全，告病辭，爵位由其長子繼承。

承宣布陣使司衙門，右布政使齊文之子，從四品左參議齊世元欺上瞞下，勾結地方，縱容家奴，欺占良田萬畝，罪大惡極，叛斬立決，秋后決。

齊文因家教無嚴，準其辭回家，頤養天年。

這兩則消息一經傳開，朝野上下嘩然。昌樂侯、齊文和齊世元都與東宮有著千萬縷的聯系，今日本就關系張，東宮卻在一日之將他們三人推下臺，此舉傳達出的信號，讓人不寒而栗。

東宮，太子府。

齊氏坐在臥榻之上，往日裏梳理整齊的長發如今雜地盤在腦后，雙目無神地著窗外，如同一個行尸走。

“母妃。”趙青詹端著飯食出現在齊氏面前，看到母親這幾日來消瘦的模樣，趙青詹的眼神中滿是擔憂。

然而，齊氏仿佛沒有聽到他的呼喚，依舊是一不地著窗外。

“唉。”趙青詹嘆了口氣，將飯食放下，轉準備離開。

“青詹。”就在趙青詹轉之際，齊氏突然坐起，抓住趙青詹的手，淚眼盈盈地看著他：“青詹，母妃求你，求你去和你皇祖父說說，求他放過你舅舅。他只是一時想不開，都是府裏的那些惡奴，是他們！都是他們！和你舅舅和你姥爺無關啊。”

齊氏哭訴著，仿佛在瘋狂的邊緣掙扎。

“母妃，你難道還不明白？”趙青詹蹲下，看著自己的母妃，神復雜：“昌樂侯會被罷嗎？姥爺會被罷嗎？舅舅被判斬立決。若是你沒有讓昌樂侯去刺殺九叔，皇爺爺他會如此嗎？到了現在，你還讓我去為了他們求，難道你真的想讓皇爺爺對東宮，對你我母子，徹底不念舊嗎？”

趙青詹近乎嘶吼著，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憤怒和不解。

齊氏跌坐在地上，眼神逐漸暗淡，喃喃自語。

懂，更明白這一切是因為什麼。如果不是的貪婪，的權力，父兄又怎麼會走到這一步？

七天后，趙軒霆在得知消息后，目不由自主地轉向了一旁的青雉。

“王爺，您別看我，我這幾天可都是在您眼珠子底下的，若是有什麽舉，別人不知道，您還不知道嘛。”青雉笑著解釋道。

“我知道，你不用解釋。”趙軒霆淡淡地點了點頭。

趙德軒遠此舉在他可接的范圍。

“至于殿下疑何人傳遞消息，此事其實奴婢也不知道，陛下邊衛重重，除了明面上的府司之外，至還有三支不下於府司的力量。所以奴婢可以保證的是，這個消息傳出去絕不是奴婢和這些建章騎兵所為，更不是阿冰。”

說到這裏，青雉的眼神中帶著調侃：“因為阿冰這腦子。”

趙軒霆：“……”

趙軒霆沒有說話，對青雉的回答倒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趙軒霆心中明白，趙德軒遠不是一個簡單的人，他能坐穩皇位二十年，將大乾這種積弊三百年的王朝治理得井井有條，甚至出現中興之兆，絕非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前方可是燕王殿下。”一名騎著戰馬的甲士突然出現在隊伍前方。

“是我。”趙軒霆掀開車簾回應。

“奉陛下之命，請殿下宮。”說完，那名甲士便掉頭朝著應天城的方向騎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