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軒遠的話語剛落，趙縉等人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疾步流星地奔向養心殿外。著他們慌的背影，趙德軒遠轉，目落在趙軒霆上，語氣沉重：“孩子，這一步，你真的想好了？切勿一時沖，錯過今日，往后路途會更艱險。”

趙德軒遠的話語中，既有一真切的關懷，也有一試探的意味。他清楚，今日的決策對于趙軒霆來說，無疑是關鍵時刻的考驗。

趙軒霆深吸一口氣，目堅定，回應道：“父皇，兒臣心意已決，絕不后悔。”

趙德軒遠的臉上閃過一釋然的笑意，但這種笑意轉瞬即逝，他的臉很快又恢復了往日的冷漠。他回過頭，看向趙軒霆：“你且說來，你為何不后悔？”

趙軒霆沉片刻，向趙德軒遠拱手一禮：“時至今日，大乾江山風雨飄搖，外患不斷，憂重重，變革已是勢在必行。六哥、七哥、八哥雖與我政見不合，但在改革一事上，卻是陛下手中的利刃。”

“利刃？”趙德軒遠挑眉，疑地問道。

趙軒霆微笑道：“父皇，他們三人的目標，不過是為了權力，而陛下手中掌握著他們最的東西——權力。有陛下在，他們不敢輕舉妄。今日陛下對他們的敲打，足以讓他們明白，只要陛下在位，他們便無法掀起風浪。”

趙德軒遠瞪大了眼睛，笑罵一聲：“你這小子，倒是會說話。”

想到這裏，趙德軒遠心中暗自佩服趙軒霆的機智。他今日的舉，既是對趙軒霆的一次考驗，也是對趙縉、趙晨、趙譽三人的警告。經過這一番敲打，他們的勢力必將削弱，彼此之間也會互相猜疑，難以形合力。

“你小子，是不是也猜到，老子今日同樣是在試探你？”趙德軒遠轉過，眼神中充滿了復雜。

趙軒霆誠懇地看著趙德軒遠：“父皇，剛剛那一刻，兒臣確實起了殺心。但我知道，若非青詹在，您不會對我手下留。父皇，兒子雖不能給您保證一切，但我會盡我所能，保護我們一家。”

“一家？”趙德軒遠心頭一暖，卻很快又恢復了平靜，他笑罵道：“臭小子，煽了。”

他手，趙軒霆一掌，但趙軒霆并未躲閃。他深知，趙德軒遠絕不可能傷害他。

“你為何不躲？”趙德軒遠問道。

“因為兒臣知道，父皇不會打兒臣。”趙軒霆回答得坦然。

“你小子。”趙德軒遠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實話告訴你，要不是你小子為了青詹，主瞞下齊氏和昌樂侯刺殺你的事，今日你說的話，老子一個字都不會信。”

趙德軒遠說出這番話，心復雜。他老了，總是會對一些事產生幻想，但又明知那些話只是幻想。他想要的，不過是兒子的真心回答，一個能讓他心安的答案。

“唉。”趙德軒遠長嘆一聲，走到趙軒霆邊，坐下：“人老了，總是胡思想。有些事，你明知道他是假的，卻還是想聽。哈哈哈。”

說到這裏，趙德軒遠自嘲地笑了笑，轉看向窗外，慨道：“說實話，要不是你小子，老子今天還真不敢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