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趙德軒遠的聲音低沉，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和。

“父皇。”趙軒霆恭敬地應聲，心中涌起一暖意。他沒想到，在這個深宮重地，他稱呼了多年的“父皇”，竟然也能聽到如此親昵的稱呼。

“怎麼不爹了？”趙德軒遠的眼中閃過一戲謔，那是一種久違的父。

“爹。”趙軒霆順從地回答，心中卻有些疑。他不知道，為何今天父皇的態度會如此不同。

“誒。”趙德軒遠滿意地點了點頭，笑聲回在養心殿，“這老子才聽，什麼父皇不父皇的，你老子我不喜歡那一套，你老子我是大乾的皇帝沒錯，但更是你老子。”

趙德軒遠的話音落下，趙軒霆站在一旁，心中卻是波瀾不驚。他知道，父皇的話并非戲言，這個天下，確實是他趙德軒遠一手打下來的，他趙軒霆，只是他兒子。

“說吧，關於齊氏和昌樂侯謀劃刺殺你一事，在你沒去應天之前，我就已經知道，但我卻沒有告訴你，你可知道是為何？”趙德軒遠轉，著后的江山社稷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深意。

趙軒霆想了想，毫不遲疑地回答：“父皇是想要考驗兒臣。”

“是。”趙德軒遠點了點頭，“承皇冠，必承其重，你想要登上這個位置，那你就要面臨無數的考驗，什麼刺殺，那不過是小兒科而已。你若是經不住這個考驗，那你也就不配為我趙德軒遠的兒子。”

趙德軒遠的眼神中閃爍著一種奇異的芒，仿佛在審視著他的兒子。

“可父皇也給我配了阿冰，配了建章騎營。”趙軒霆忍不住開口，他不知道為何，總是忍不住想要反駁。

趙德軒遠腦門一黑，沒好氣地說道：“你小子能不能聊天？”

“那明明是父皇你的安排嘛，還不讓說了。”趙軒霆不服氣地反駁。

趙德軒遠嗬嗬地笑了一聲，沒再說話。他看著趙軒霆，突然想起了什麼，輕笑道：“所以，其實你早都猜出了你老子我對你的考驗不是這個，所以你剛才又故意說好聽的哄你老子我開心。”

趙軒霆臉一僵，眼神幽幽地盯著趙德軒遠，無聲地問道：“父皇還能不能聊天？”

趙德軒遠沒再說話，只是著趙軒霆，眼中帶著一期待。

“起來。”趙德軒遠的聲音再次響起。

“誒。”趙軒霆這才從地上爬了起來，心中卻是五味雜陳。他終于明白，父皇為何要從他這裏聽到這些話。

“說吧，你為何會幫著齊氏瞞著，是猜到你老子我對你的考驗了，還是顧忌青詹？不想把事鬧得太過。”趙德軒遠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嚴肅。

趙軒霆深吸一口氣，沉聲道：“父皇，猜到你的考驗是一方面，不想把事鬧得難堪也是一方面。其實，在去之前，已經有人提醒我小心刺殺。”

“提前告訴你了？”趙德軒遠的眉頭微微一皺。

“不知道。”趙軒霆搖了搖頭，“但兒臣覺是青詹。”

“唉。”趙德軒遠長嘆一聲，“所以你才選擇將此事瞞下？”

趙德軒遠的眼神中帶著一復雜的緒，他看著趙軒霆，仿佛想要從他的眼中看出什麼。

“是。”趙軒霆沒有猶豫。

“好小子。”趙德軒遠如釋重負地看著趙軒霆，但下一刻，他的眼神又變得堅定起來，“其實我反倒是更加希你借著此事，將此事鬧大。”

“嗯？”趙軒霆愣住了，他完全沒有想到，父皇竟然會有這樣的想法。

“我知道你很疑，為什麽我希你將事鬧大，甚至威脅到青詹的安全。但你也要明白在帝王家，有些事，不是由你我做主。”趙德軒遠的聲音中帶著一無奈。

趙軒霆靜靜地坐在一旁，心中卻是波濤洶涌。他終于明白，父皇為何要他這樣做。

“刻薄寡恩，不擇手段，謀詭計，對於尋常百姓家來說，或許不是什麽值得稱道的品質，但生在帝王之家，卻必須如此，兩面三刀，謀詭計，王霸兼用這才是王道！至于刻薄寡恩，更要如此。”趙德軒遠的聲音中帶著一冷酷。

趙軒霆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地坐著，心中卻是對這些話有了全新的認識。

“怎麽怕你老子我了？”趙德軒遠突然笑盈盈地看向趙軒霆。

“怕！”趙軒霆毫不猶豫地回答，他的眼中充滿了敬畏，那是他對父親，對權力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