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養心殿厚重的窗欞，灑在趙德軒遠略顯尷尬的臉上。他心中泛起一陣苦笑，與張宇軒的對話如同燙的饅頭，剛一接便讓人難以忍。

張宇軒，一個典型的文，格古板，耿直得近乎木訥。趙德軒遠與他談，就像是面對一塊頑石，任憑他如何敲打，都難以激發出任何火花。

“陛下，臣有一事相求。”張宇軒突然抬起頭，目堅定地向趙德軒遠。

趙德軒遠心中一，他早已習慣了張宇軒的直率，這一次也不例外。

“哦？夫子有何請求？”趙德軒遠盡量保持平靜，但語氣中卻掩不住一無奈。

“老臣懇請陛下，將今日陛下所賜的圣言裱條幅，掛于老臣家中，以供日常修行。”張宇軒的語氣中帶著一堅定。

趙德軒遠一愣，隨即苦笑：“夫子，那不過是朕的一句無心之言，豈可掛于你家？”他心中暗道，那“盡信書不如無書”這話，本是趙軒霆與他玩笑時隨口提及，竟然被張宇軒當了寶貝。

張宇軒卻毫沒有察覺到趙德軒遠的尷尬，繼續堅持：“陛下，此言非同小可，它不僅僅是對老臣的教誨，更是對國子監學子們的警醒。若能掛在國子監門廊之上，讓更多學子得以沐浴其下，豈非事？”

趙德軒遠心中一驚，張宇軒這是要將他的尷尬公之于眾嗎？他一張老臉還往哪裏擱？

“夫子，那話不過是玩笑，豈可當真？”趙德軒遠試圖辯解。

“陛下，玩笑言之有理，正是玩笑之言，更顯深刻。”張宇軒的臉上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狡黠。

趙德軒遠無奈地嘆了口氣，他知道自己已經無法說服張宇軒，只能著頭皮接這個現實。

“既然如此，那就依夫子所請。”趙德軒遠最終妥協，但心中難免有些郁結。

張宇軒大喜，跪拜于地：“陛下恩賜，老臣激不盡。”

趙德軒遠看著張宇軒伏地而拜，心中五味雜陳。他想著如何圓場，卻又覺得無計可施。

“夫子且起。”趙德軒遠沉聲說道。

張宇軒起，卻依舊保持著恭敬的姿態：“陛下，老臣還有一請。”

“哦？夫子還有何事？”趙德軒遠心中一，生怕張宇軒再提什麼讓他難以應對的要求。

“老臣將此圣言刻于石碑之上，立于國子監正門，以警醒后世學子。”張宇軒的聲音中帶著一不容商量的堅決。

趙德軒遠臉一變，這要是真的刻石碑，那他的臉可就丟盡了。他兒子的玩笑話，豈能如此大張旗鼓地宣揚？

“夫子，這……”趙德軒遠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張宇軒打斷。

“陛下，國子監乃是國家重地，學子匯聚，刻此石碑，正是為了傳承陛下之教誨，啟迪后世。”張宇軒的聲音堅定而有力。

趙德軒遠沉默了片刻，他知道再拒絕下去，自己便會為眾矢之的。他心中雖然不悅，但面上卻不得不做出一副寬容之態。

“好，就依夫子所請。”趙德軒遠終于松口，但心中的尷尬卻是無法掩飾。

張宇軒喜形于，他起對趙德軒遠深深一拜：“陛下寬宏大量，老臣激不盡。”

趙德軒遠自然是知道，這次自己算是徹底丟盡了臉面。但他也只能強歡笑，與張宇軒告別。

走出養心殿，趙德軒遠的心中充滿了無奈。他知道，從此以后，他的臉上都將刻著這個玩笑的痕跡，為后人茶余飯后的談資。

“丟死人了……”趙德軒遠不搖頭苦笑，心中卻有一說不出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