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十三著陳宇軒，淡然的聲音在空曠的山谷中回：“能活著，已是幸事，非我輩所求。”

“是，能活著，自是上蒼垂憐。”陳宇軒隨口應和，眼中卻閃過一凝重。

“若你再次揮劍，是否還有余力，斬斷自己？”陳宇軒轉而問道，目如炬，直視陳十三。

“沒有。”陳十三的回答簡單而堅定。

“既知如此，為何不將這一招留到最后一刻？”陳宇軒疑地追問。

陳十三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狡黠：“先生，我并非不知死之將至，只是我心中所求，非你想象。”

“我以為，你會拼盡全力，直至油盡燈枯。”陳宇軒苦笑，似乎對自己先前的不解到可笑。

“先生，我的目標，是助你退敵，而非殺所有人。”陳十三的話語中充滿了堅定。

陳宇軒沉默了片刻，隨后仰天大笑，那笑聲如風，如雷：“哈哈哈！陳十三，你讓我看到了命運之外的選擇，真是難得一見的勇氣。”

“你打算隨我一同上界嗎？那裏，或許能助你更進一步。”

陳十三看了一眼昏迷在地的孟翠琳，淡淡地道：“先生，我們的易已畢，我不隨你前往。”

“我的路，已至盡頭，接下來是你的。”

陳宇軒聞言，沉默片刻，轉向另一位故人柳涵逸風：“你呢？”

話音未落，遠傳來一個子的聲音，清脆而悉：“納蘭大哥，我回來了。”

循聲去，只見公孫瑾瑜帶著一個三四歲的小出現在了登天路的盡頭。

柳涵逸風的笑容在臉上綻放，他輕呼了公孫瑾瑜的名字：“瑾瑜，你回來了！”

“先生，我還以為您不會再來呢。”公孫瑾瑜眼中含淚，聲音中滿是激。

“為人母了，怎的還這般氣。”陳宇軒笑著，目和地落在那雕玉琢的小上。

“先生，這麼多年來，您可曾想過我們……”

“不用說了，你們的遭遇，我都清楚。”陳宇軒打斷了，眼神中充滿了哀傷。

“先生，讓我再陪您走一程……”公孫瑾瑜的眼淚再度涌出。

陳宇軒卻抬手制止了：“既然已決定停下，那就好好生活。不要學紫凝，不要學你師父，更不要學我。我們選擇的路，沒有盡頭，你不必承。”

聽到這話，沉默良久的陳十三終于開口：“先生，您上界，是為了助荒天帝？”

“自己之事，自己了斷，我又豈能為他人的保姆。”陳宇軒微微笑著，言語間卻出一堅決。

“既然已知曉他們的生死，我的目的亦已達。”

“那麼，先生，您為何要上界？”陳十三追問。

陳宇軒微微側頭，向遠方的天際：“凡間有鳥，無腳而行，風歇而眠，終其一生，只落一次地，那便是死時。”

“我如浮萍，生于天地間，無所依托，去向何方，皆為未知。下界已厭倦，我想去上界看看，或許，有一天，我會厭倦上界，再返回下界也未可知。”

說完，他起，恢復了那如沐春風般的“先生”模樣。

“小黑，東西收拾好了嗎？”他笑著問后的雪淵。

“馬上就好！”雪淵歡快地回答，隨后將陳宇軒放置在他的背上。

“陳宇軒，這筆大買賣，可是我幫你談的，報酬我要九。”雪淵一邊說著，一邊嘟囔著。

“五五分，不能再多了。”陳宇軒淡淡地回應。

“誰的規矩？”雪淵不服氣地追問。

“我的規矩。”陳宇軒笑著，與雪淵的爭吵聲織在登天路上。

眾人默默地著這對主仆，心中涌起一難以言喻的孤獨。

從始至終，陳宇軒都是一個行者，與他的“狗”相伴。

…………

登天路的打通，使得荒天帝、白發劍神、天庭之主等名字在上界迅速傳開，年輕的修士們將他們視為崇拜的對象。

然而，無人注意到，上界悄然出現了一只上古瑞——雪淵。

伴隨著雪淵的出現，一則小道消息也隨之傳開。

在登天路一戰之中，有一位神的存在推了所有，無人知曉他的名字、來歷和份，人人只知道，他的稱號是“送葬人”。

只要被送葬人選中，便能擁有無敵之實力。而找到送葬人的唯一線索，便是瑞雪淵。

然而，三千年過去了，無人能捕捉到雪淵，更無人見過那位神的送葬人。

隨著時間的流逝，世人皆以為送葬人只是一個傳說，抑或只是雪淵故意散播的噱頭。

畢竟，這只瑞總去擾他人的安寧，如同一個不正經的搗蛋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