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軒的聲音在寬廣的殿堂中回，他的話語仿佛一把鋒利的刀，切開了孔祥瑞心中的平靜。孔祥瑞的面容在燭火下顯得有些沉重，他看著陳宇軒，眼神中閃爍著復雜的芒。

罵了一整個時辰，陳宇軒的怒火終于平息，但他的話語并沒有因此變得和。他瞥了一眼依然屹立如松的孔祥瑞，淡淡開口：“我知道你憐才，也知道你在那時全心備戰，問題未現，規矩自然無法先行。你的戰績斐然，但治天下之道，非戰之所能及。”

“以你的眼，的確獨到，但守天下，還需火眼金睛。自雪淵將錢華麗帶走，天庭的思想工作便出現疏，劍氣長城之禍，便是明證。你為天庭之主，遠見是不可或缺的，但在這一點上，你的遠見尚顯不足。”

孔祥瑞拱手，聲音中帶著一恭敬：“多謝指點。”

陳宇軒再次審視孔祥瑞，語氣中帶著一不容置疑：“調查之事，可所有人都已查明？保措施，是否無懈可擊？”

“此事我與胡悅芳親自理，虎賁協助，絕無泄之虞。”孔祥瑞的回答堅定而自信。

“很好，讓楊柳從地府與天下第一春調兵，監控大力驢族。馬玲兒已逝，大力驢族亦當消失于世。”

孔祥瑞的眼皮跳了跳，聲音中帶著驚訝：“大力驢族……也要？”

陳宇軒微微一笑，說道：“幸得牽連尚屬可控。若真失控，魅影軍團將回援。”

“是，荒天帝麾下的魅影軍團。”孔祥瑞的語氣中帶著一敬畏。

“魅影擅長偵查、刺殺、滲，即便歷經戰，傳承猶在。前些時日，我聽聞書生言及魅影，言其幾近殺人機。此等事，正是魅影擅長之舉。此事若予他們，或許不會如此溫。”

孔祥瑞抿了抿，言又止。

“想說什麼，便直說吧。”陳宇軒悉他的心思。

孔祥瑞整理了一下思緒，沉聲道：“馬玲兒乃財神一脈傳人，大力驢族的天才。此事，是否再考慮？貿然監視，恐寒了他們的心。”

“即便為財神一脈，亦或大力驢族，亦難逃此劫。”陳宇軒語氣堅決，“這個世界，鮮鑄就，無人能凌駕于功績之上。機會已給，其行其道，自作自。”

孔祥瑞心中仍有不解：“蠻荒為禍，為何要留？”

陳宇軒沉默片刻，緩緩道：“八荒九域雖正，然非永恒。制度腐朽，必為新制所取代。天庭雖經年累月積累，底蘊深厚，然也難逃覆滅之命運。蠻荒在天庭迫下，正在迅速演變。若生存，必出比天庭更完善的制。那時，天庭退場，是時矣。”

孔祥瑞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陳宇軒：“你想覆滅天庭？”

“非我所愿，時代變遷，天庭亦難逃此劫。”陳宇軒語氣平靜，“蠻荒在天庭抑下，正在迅速演化。若其放下仇恨，吾當滅之。”

“仁者無敵，言雖矯，卻是統治者必備。蠻荒若接管，必持此信念。”

陳宇軒的話如同驚雷，震得孔祥瑞沉默良久。

“上位者，對敵需果斷，對亦需決斷。你此刻心中紛，不如先靜思。幾日后，自有答案。”

孔祥瑞笑了，笑聲中帶著一苦：“若想不清楚，你便殺我？”

“殺你自然不至于，但你需退位。”陳宇軒的話語不容置疑，“若無法認清問題，坐此位實屬不智。”

“你既尋人才，我已為你尋得。”孔祥瑞的聲音中帶著一輕松。

“既如此，便看看此人如何應對。”陳宇軒眼中閃爍著期待的芒。

夜幕深沉，殿堂中靜謐無聲，只有兩人之間的對話，在這寧靜的夜晚，顯得格外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