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聯合總部，能量涌的聚能環如同星辰般閃耀，環繞著一座懸掛于空中的巨堡。自從兩個月前，整個建築便進了最高級別的戒備狀態，浮空不墜，其守護之力也讓任何封侯以下的超能者而生畏。盡管這造了巨大的能源消耗，但對于神仆來說，如此固若金湯的防，卻讓他們不敢輕易發起攻擊。

金正義站在電梯中，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因連日來張局勢而帶來的焦慮。作為對世界局勢有著深刻理解的人，亨利軒的威脅雖然解除，他反而更加疲憊。每日面對紛繁復雜的國際局勢和懸于人類頭頂的巨大威脅，讓他倍力。他的頭發，本就蒼白，此時更顯得蒼白而衰敗。

他輕輕敲了敲門，門應聲而開。踏其中，悉的龍宇軒正坐在椅子上，面前漂浮著無數的屏幕，桌子上擺滿了各種文件。全世界的超能者調，幾乎都由他一手決策，其責任之大，可見一斑。

金正義對此已然習以為常，只是這次，他驚訝地發現，房間中還有另一個人。

楚殷，混沌與秩序之手，灰手侯，一個影消瘦，雙手過膝，眉目灰白，鼻梁似鷹鷲的眼窩深陷，整個人給人一種銳利的覺。金正義已經很久沒見過他，沒想到會在此時此地重逢。

“你怎麼來了？什麼時候的事？”金正義心中疑，本能地到似乎有什麼重要的事要商量，自己是否需要避嫌，于是打算先退出去。

“進來吧，來看看小龍。”楚殷的聲音而冷淡。

龍宇軒抬頭看了看金正義，語氣平靜：“有什麼新鮮事嗎？還是例行報告？”

“例行報告，神仆們的活越來越頻繁了。”金正義匯報道，“自從上次邊境戰區的反攻行功后，雖然況有所緩解，但現在又嚴重了起來。而且，似乎有部分神祇的降臨不需要神降儀式，非常迅速。”

龍宇軒聽著，眉頭皺。他面前屏幕上，西大陸一片灰暗，東大陸上紅點閃爍，各地麻煩不斷。關鍵的通要道，高速公路，如今已全部封閉，用于備戰。民眾對此不滿，生活到影響，但在這非常時期，也無可奈何。

金正義看著屏幕，突然想起什麼，開口道：“另外，民眾中的抱怨聲音越來越高了。我們之前給出的自然災害借口似乎已經不奏效，一部分公眾人站出來，指出這種說法存在。各種謀論甚囂塵上，而且我們的備戰模式，對人們的生活確實影響很大，大家都過得難的。”

龍宇軒輕輕嘆了口氣，說道：“加強一下輿論管控好了。”

金正義試探著開口：“我是覺得有些事可能也沒辦法永遠瞞得住，要不要循序漸進地和民眾說一說，揭示一下神明的存在以及相關況。”

“不行！”楚殷突然打斷了他的話，“民眾，什麼時候有知權了？”

金正義愣住了，疑地看著楚殷：“民眾，什麼時候有知權了？”

楚殷靠在墻上，輕輕挲著自己的手指：“有些東西，是不能變的，知道嗎？對于世界與人類整來說，民眾是什麽？他們是牛羊。他們盲從而愚昧，但卻掌握著最強大的力量，因為他們決定著這個世界是什麽樣子。”

“他們的力量，在於‘多’，如果真的現在就告知他們神明的存在，你想看到第二天，全世界遍地都是神仆嗎？他們要是全都說，自己愿意當神明的奴隸，并且前赴後繼，你打算怎麽理？”

金正義半張著，他很難相信這話是從楚殷口中說出，那般刺耳而難，卻又難以反駁。

他咽了口吐沫，道：“不會的吧...多加引導，人們大部分是不可能愿意當奴隸的。”

“為什麽？你怎麽得出的這個結論？”楚殷挑了挑眉，“那你覺得，他們現在在當什麽？”

“他們在一紙調令之下，要多稅款，執行他們自己都不清楚的任務，征調他們的道路甚至是房屋，讓他們不能外出就不能外出，讓他們幹什麽就得幹什麽。”楚殷繼續說道，“這還是戰前狀態，要是戰時的話，他們的生命也無法被保證，甚至因為大局而被犧牲，當作棋子送死。”

金正義反駁道：“那不一樣，這些事是為了反抗，讓人類和我們的子孫後代活下去。”

“給神當奴隸也能活下去，說不定甚至活得更好，誰清楚呢？”楚殷聳了聳肩膀，“我們又沒和神流過，這個世界給祂們或許比給我們更好，說不明白的事。”

在金正義稍有些呆滯的目中，楚殷上前居高臨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說這個況，還是不能和民眾說。要不然的話...給誰當奴隸，還不是當呢，你說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