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月灑在洱海之上，波粼粼。我獨自坐在一塊禿的礁石上，旁是楊曼依，居高臨下地著我，我們之間的氣氛顯得格外微妙。

一陣水花飛濺，我聽到戲謔道：“你不知道剛才你是多麼英勇，濺起的水花，真是壯觀啊！”

“我說我現在真想殺了你，你信嗎？”我眼神銳利，幾乎能看穿的心思。

“信，你的眼神已經足夠說明一切了……”

“那你趕去買點吃的來哄我，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我沒錢，吃的你就別想了……你要是真心想和一個人過不去，就把我扔進洱海裏吧。”

我將上的水擰干，穿上服，從礁石上站起來，目盯著楊曼依。

突然變得起來，從服堆裏拿出一件男款服遞給我：“大理的夜晚冷的，你快穿上吧。”

“穿你的服，我會覺得自己特別沒人格，我不是一個打一棒子，再給一顆糖就能搞定的人……我的心特別冷酷！”

楊曼依吸了吸鼻子，委屈地說：“這能怪我嗎？……我今天在古城裏賣了一天服，一件沒賣出去不說，還被城管給攆的摔倒地上，疼得死去活來，神上也被屈辱了一回……誰知道遇見你，你還落井下石……你說我緒失控，不是很正常嘛！”

我也吸了吸鼻子，說道：“說的真是悲壯啊……你不是和葉翠嫣住在一起嗎？都不在日常生活中管著你點兒？”

“別提了，這人可奇怪了……之前，一萬多塊錢的皮包送給我，眼睛連眨都不眨一下。可今天早上，我和借幾百塊錢救急一下，卻不愿意了……要我遵守游戲規則，還要我從那兒給搬出去……呵呵，你不是說你冷酷嘛，我覺得你連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你這人最多也就是賤，可是真狠得下心把我往絕路上！”

楊曼依的控訴讓我對葉翠嫣這個人有了更深的了解，應該是個很講原則的人，雖然的不近人讓人有距離，但我還是對楊曼依說：“把你上絕路的是你自己……你要是覺得自己沒能力在大理過下去，你就回上海……那裏可有一幫人在眼的等著你回去呢。”

“我才不會做這麼丟臉的事，實在不行，我就去酒吧當服務員。”

“你咋不去當酒托，那個可比服務員要來錢多了！”

“害人的事我不做……我想有尊嚴地在大理活下去，要不然還不如回上海茍且生呢。”

我笑了笑，沒有表態。

又用手背拍了拍我的手臂，說道：“我這一天都沒怎麼吃飯，你就給我開個小灶唄。”

“你想吃什麼？”

“越盛越好，最好酒都有！”

“行，但是不能白吃……”

楊曼依疑地看著我，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嘛？”

“吃我的飯，是要收利息的……所以待會兒你盡管吃，吃多錢，下個月都雙倍還給我。”

楊曼依氣笑了：“真新鮮，第一次聽說吃飯還要給利息的……我要不要站在你邊呼吸一口空氣，都給你打個欠條吶？”

“你這麼一個被的人，還敢和我耍橫？”

“我沒有耍橫，是你在欺負人……你讓我特別有寄人籬下的覺。”

“呵呵，這條路是你自己選的，你選之前，難道就沒有考慮過會有什麼后果？”

楊曼依理直氣壯地回道：“我怎麼就沒考慮過……”稍稍停了停，的氣勢就弱了下去，聲音也隨之小了幾分：“那天，咱倆一起去古城賣服，果不是還不錯嘛，我尋思著靠這個買賣也能在大理活下去……可誰想到，這旺季還沒完全結束，生意就突然不行了！”

“這就是個看老天賞臉的買賣，你還真打算把它當養家糊口的工呢？”

楊曼依一臉迷茫地看著我，半晌才說道：“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我不會離開大理的。”

我搖了搖頭，不知道該欣賞的執著，還是同的落魄……

又對我說道：“你還要不要請我吃飯吶……你要不請的話，我回去睡覺了。”

我心中一嘆，然后從口袋裏拿出了手機，想用微信轉一百塊錢給，卻發現手機因為進了水，已經打不開了。于是，我又從口袋裏出一百塊錢現金遞到手上，說道：“省著點兒花，沒下次了。”

“哦。”

“那我走了……”

“嗯。”

我又看了一眼，然后轉頭離開，可還是有點不放心，又轉頭對說道：“回去自己買點消毒水把傷口清理一下，今天晚上最好就別洗澡了，要不傷口容易發炎。”

“那你再給我一百塊。”

我被給氣樂了，問道：“難道從我這兒騙錢，你就沒有恥了嗎？”

“我是憑本事騙的，為什麼要有恥？……再說了，我之所以混今天這個樣子，有一半拜你所賜，難道你就不用對我負一點責任嗎？”

“真他媽是上輩子欠了你的！”

我說著又極不愿地從口袋裏出一百塊錢遞到的手上，心滿意足地從我手中接過，然后便轉拎著那只看上去就很倒霉的編織袋向最近的一家小面館走去。

我就這麼哭笑不得地著……

離開“馬久邑”，我急匆匆地向龍龕碼頭趕去。等我到的時候，鐵男等人已經開始搞衛生，我避開他們的目，去房間換上了一套干凈的服，然后又將電話卡換到了備用的手機上，這才不聲地拿了一只拖把走出了房間。

忙了兩個多小時，眾人終于閑了下來。點上煙，趁著休息的時候，又聊起了客棧能不能趕在11月份恢復營業的事。

我向夢瑤問道：“政府有沒有將第一批恢復營業客棧的標準再細化一點？我覺得現在的說法還是模糊的，畢竟證件齊全的客棧也不，如果沒有一個面面俱到的標準，肯定會有很多人不服氣的。”

夢瑤回道：“你還真說準了，今天局裏聯合環保局又召開了一次會議，專門就這個事做了探討，而且主管城市規劃的市長也參加了會議，他的態度很明確，關于恢復首批客棧營業這件事，一定要慎重行之，并且要堅決杜絕類似走后門這樣的違規作，如果一經發現，不僅賄員會被嚴肅理，企圖走捷徑的客棧也會被吊銷營業執照。”

我點了點頭，一陣沉默之后，才說道：“況很不樂觀吶！雖然我們也勉強算是一家高端海景客棧，但是相比于那些輒幾千萬投資的海景客棧，我們真是一點勝算都沒有！”

“也不用太悲觀，先把這張申請表給填了吧，近期上面可能會立一個專家組，對申請恢復營業的客棧進行綜合評估……你們不要小看這張申請表，真正能拿到申請表的客棧其實不足一百家，而且這個消息目前也于封鎖的狀態，很多客棧老板是不知道的，所以我們獲勝的幾率又大了很多。”

我從夢瑤的手中接過申請表，頓時便有了一種沉甸甸的覺。我敢說，如果沒有夢瑤這個合伙人，我們肯定也是最后知道消息的那幫客棧老板之一，就更別提能拿到申請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