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九隆居的新居如今顯得格外冷清。我與瓶哥這一夜的暢飲，讓我沉醉其中，難舍難分。醉眼朦朧中，我踏上了歸途，心頭卻添了幾分愁緒，似乎這場醉意，也是為了驅散即將到來的不眠之夜。

回到住，我未開燈，只任由月輕輕鋪灑在平臺上的椅子上。我習慣地不點煙，只是靜心這夜的寂靜。對于我來說，這樣的寧靜宛如魔咒，讓我無法預見到商業街能否重振往日生機。然而，這裏作為一個休憩之地，的確令人心曠神怡，尤其是在尋求靜謐的夜晚，它絕不會打擾到你片刻安寧。

在疲憊的侵襲下，我漸漸合上了眼。手邊的電話震了一下，我未予理會，只是繼續凝視著窗外的夜景。不久，雨聲響起，似有枯葉在風中盤旋，落在隔壁屋子的走廊上。我這才緩緩清醒，意識到剛剛似乎有人給我發過信息。

我拿起手機，瞥了一眼，是葉翠嫣發來的微信。說：“下午的時候，拆遷辦通知我，你們的客棧已被拆除，你現在還好嗎？”接著，又發來了一條：“我知道這并不能解決問題，但我還是有點擔心你的狀況，希你能堅強應對。”

我回復道：“我沒事兒，已經搬到新地方了……還和鄰居小酌了幾杯，此刻心平靜。”

葉翠嫣回復：“那就好，我知道你不是一個輕易被打垮的人。”

“是的，我不會那麼輕易被打垮……你呢，最近在忙什麼？”

“從印尼回來后，一直都在上海，主要還是工作。”

“注意休息，不要太熬夜。”

信息發送出去后，我心中忽然涌起一想要為葉翠嫣做些什麼的沖，畢竟為我所付出的，我只覺心有虧欠。在網上瀏覽了許久，我選了幾款提高睡眠質量的保健品，卻在付款時選擇了放棄。我不確定是否相信保健品，更不確定其功效。最后，我決定為購買一個包包，以此作為補償，卻又苦于囊中。

我心中懊惱不已，覺得自己在質生活中顯得過于貧瘠。忽然，我為一個五歲半的孩子，用天真無邪的眼看待這個世界，不去想那些復雜的事。

雨聲持續不斷，我離開躺椅，回到床上。在半夢半醒之間，手機再次震，原來是曹小北打來的電話。他沒有一句廢話，直接問道：“悠然明天是不是要回上海了？”

我疑地回答：“是。”

“飛機幾點？”

“你有必要告訴我嗎？你可以去問本人。”

“要是愿意告訴我，我還用問你？”

“現在信息這麼發達，你難道在網上查不到大理飛上海的航班時間？”

曹小北愣了一下，隨后掛斷了電話，讓我既郁悶又措手不及。我想，他真的是深著楊曼依，才會如此張的行蹤。

次日，中午11點，楊曼依打來電話，說已收拾好行李，讓我騎著托車去古城的一客棧接，目的地是機場。我簡單地吃了一碗面，便前往古城與會合。只攜帶了一個隨包，并無其他行李，看起來并不像要離開。然而，這一次，是真的要走了，而且不會再回來。

我問道：“怎麼沒住在山水間？”

“曹小北知道我住在那裏，不想看見他。”

“那你之前的大行李箱呢？我記得你上次來時，帶了一個特別大的紅箱子。”

“我用快遞寄回去了。”

“也行，行李多了，托車也沒地兒裝。”

我遞給頭盔，在戴上之前，我終于忍不住說道：“有個事兒我想和你說一下……”

“最好別是壞事兒，也別提曹小北。”

“我想說的正是曹小北。”

我的話還沒說完，楊曼依便將頭盔扔在地上，憤怒地說道：“你是怎麼回事兒，我怎麼理跟一個人的關系，還用你教嘛……你要是再多說一個字，我就自己打車去機場。”

“你脾氣怎麼這麼大？！”

楊曼依的脾氣向來火，我這麼問的時候，已經手攔住了一輛出租車。我不想在要走的時候，與發生不愉快，便拉住的胳膊，以妥協的語氣說道：“你別鬧了，這事兒我爛在肚子裏不提了，還不行嗎？”

“再提你就是狗。”

“行，再提我就是狗。”

楊曼依這才作罷，但這次并未表現出勝利者的喜悅，反倒是顯得更加低落。我百思不得其解，不知為何會如此沮喪。

我彎腰撿起地上的頭盔，遞給。的手冰冷，卻刺眼。我心中不想，人生如夢，何去何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