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大理古城的喧囂逐漸被寂靜取代，但街上的行人卻愈發集。我和桃子在人群中顯得格外渺小，彼此無言，沉默中卻流淌著無言的默契。我能到桃子心的孤寂，如果不是萬不得已，一個是不會輕易割舍自己珍的包包和首飾的。

隨著一撥行人從我們旁走過，桃子終于開口，聲音低沉而堅定：“鐵男現在的況你也清楚，作為他的邊人，我如果不幫他，還有誰能幫他？”

“他確實太急了……”

“但這也是為了我們未來的生活啊……不管結果如何，我都會支持他的。”

我一時語塞，心中卻被桃子的無私。和汪芷若一樣，一旦投，就會全心全意，盡管外界對們有所誤解。

我不想再責怪，只是輕聲問道：“現在還差多錢？”

桃子輕描淡寫地回答：“也沒多了。”

我在心中計算著，如果將九隆居的本降至最低，還能有多盈余。得出結論后，我告訴桃子：“我先給你兩萬，不知道能不能幫上忙……但請你收下。”

“不用了……你在九隆居的生意，我沒能幫上忙，已經覺得很愧疚了，怎麼還能再要你的錢！”

我沒有再堅持，直接通過微信轉賬給了兩萬，又搶過的手機，強迫接。為了讓放寬心，我笑了笑，示意不必擔心；但桃子依然憂心忡忡地問我：“你那邊不是也缺錢嗎？你現在給了我這麼多，缺口不是更大了嗎？”

“我在九隆居租的鋪子，房東沒有和我要房租，他想參與進來分一部分利潤，這樣一來，我的力就小了很多……要不然，我還真沒那麼多閑錢給你。”

“嗯……你這個事有把握嗎？可別做賠了！”

為了不讓桃子擔心，我故作輕松地說：“起碼九的把握吧。”

“那就好……我相信你會功……你和鐵男不一樣，你會思考著去做事，他呢，就是憑著一腔熱……”

我笑了笑：“我之前和馬指導聊過……其實鐵男和之前相比，變化還是大的；你是不知道，他剛來大理的時候，完全就是一副無所事事的樣子……現在不管是不是沖，但最起碼他有了為未來打拼的意識……這對鐵男這樣的男人來說，絕對是一種了不起的長！……如果這次真的被他賭對了，你們在大理的生活也就算是有奔頭了……呵呵，我覺得你是一個能改變他的人，他也改變了你……真的，這種為了好生活而互相改變的覺，真的是好的……真的！”說到最后，我有些語無倫次，因為我不想到了自己那些孤獨的過往。

我忽然放棄了回上海的念頭，不是不夠關心……實在是因為被某些，而回上海簡直是自找苦吃。

當務之急，我該在大理做出一番事業。

我出一支煙點上，以為這樣可以讓自己心舒暢，卻沒想到，心的煩躁反而加劇。

這時，桃子突然問道：“我想問問……那個能改變你的人，現在在哪裏呢？”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著回答：“我這麼一個完的人……還需要改變嗎？……你就別和我開玩笑了。”

“我要說冷暖自知，是不是俗的？……但我想表達的就是這個意思……”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米高，你現在的心態不對……你真的不能這樣下去了……除非你嫌錯過的人還不夠多！”

“我不知道你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這次，桃子毫不客氣地回道：“你錯過了汪芷若就算了……現在又錯過了悠然……你心裏真的一點也不覺得可惜嗎？……還是說，只有陸翎澤那種很現實的人才是你念念不忘的？……真心對你付出的人你反而不知道珍惜？……如果真是這樣，你現在所承的一切，都是你在自作自！”

“不是你想的這樣……我正是因為和陸翎澤經歷了這三年……所以才更加厭惡這種沒有結果的……以前，我總覺得，最重要的是過程……但是到了這個年紀，才算是真正明白……結果，也許更重要……因為同樣的痛苦，你是沒有能力再去承第二次的。”

“如果你連過程都不敢要……那談結果不是很多余嗎？”

我重重地吐了一口煙，不想再與桃子爭論。

在我的沉默中，桃子接到了一個電話，聽與對方的對話，估計是有人來買東西。果然，桃子結束通話后，刻意避開了我，去了那個人和約定的地方。

轉眼間，人來人往的街頭，我再次變了一個孤獨的旅人，一個認識的都沒有。孤獨的覺再次涌上心頭，我覺得自己了大理古城裏最消沉的人。

我沒有離開古城，只是找了一條非常安靜的巷子，要了一打“風花雪月”消遣這個看似平靜卻讓我心復雜的夜晚。

兩瓶啤酒下肚，我又點上一支煙。煙吸了一半，我把玩著打火機，以為這樣就能轉移注意力，但心中的思緒還是不由自主地飄向了上海，以及那裏的一切。

這個世界的緣分真是奇妙。在我結識楊曼依和葉翠嫣之前，上海有汪芷若和陸翎澤……們以不同的方式離開之后，楊曼依和葉翠嫣又以不同的方式回到了上海。

似乎，過去、現在、未來，上海都有我無法釋懷的牽掛，未必是某個人，而是那些一起經歷的事。

我用力吸了一口煙，強迫自己不去想上海的事。我將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對面酒吧裏正在唱歌的歌手上。也顯得很孤獨，酒吧裏除了一個服務員和一個調酒師，就只剩下和坐在窗戶口吸煙的酒吧老板。

沒有真正意義上的聽眾，但還是很敬業地在昏暗的舞臺上坐著，手裏的吉他看起來更像玩而不是樂。

一首歌結束后，又唱起了另一首。在唱之前，在自言自語：“這是一首對我意義重大的歌曲，來自于鄭鈞的《私奔》……我不知道有多人和我一樣，是跟另一個人私奔到大理的？也不知道，又有多人和我不一樣，即使他已經走了，還是選擇獨自留在大理……留在大理不是為了等誰，而是因為心中的那勁兒還在……如果，這輩子還有能讓我中意的男人出現……我依然愿意用私奔的方式去和他尋找生命中的幸福……這就是我心中的勁兒……他就要和他在一起，不管多難！”

說完這些，便開始唱了起來。人唱這首歌的覺，肯定不如男人來得那麼剛烈，但也有一種魅的溫。我不聽得迷，仿佛這首歌的旋律，能將我帶那遙遠的過去，那個充滿歡笑和淚水的上海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