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學的惡名如同一塊沉重的石頭，在我心中，讓我對這個人的接充滿了猶豫。骨子裏的反讓我不愿意與這樣的人為伍，但眼前的事態不容忽視，一番深思慮之后，我終于著頭皮撥通了曹學的手機。

電話那頭傳來曹學特有的浮夸聲，帶著一不容置疑的侵略：“誰啊？”

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和：“你好，哥們兒，我是曹小北的朋友，想和你個朋友。有時間晚上在古城喝杯酒嗎？”

“曹小北？我跟他不是一路人，他的朋友我不認。”

我心中一愣，更加確信了曹學與曹瑞宇一家之間存在著間隙。我立刻改變策略，微笑著說：“兄弟，別急著拒絕，我這邊準備了兩條莊園（玉溪煙中最好的一個品類）作為見面禮，沒別的意思，就是想和你個朋友。”

對方猶豫了一下，回應道：“白天沒空，晚上可以。”

“好吧，那就晚上。”

曹學帶著一警惕，追問：“你是怎麼找到我的電話號碼的？”

“曹小北那邊。”

“你和我玩虛的，我和曹小北沒聯系，他沒給我號碼。”

我意識到自己的失誤，但還是保持冷靜，笑著解釋：“兄弟，你先別急，我這邊是托一個朋友打聽到的。畢竟曹小北這邊離你近，所以用了他的名字。沒想……”

“你來這套……我告訴你，我知道你是為什麼找我的……你在九隆居的鋪子，就是你叔讓我找開鎖公司給換掉的……你也有手段的，這個事都能搞清楚！”

我心中火起，但強忍著怒火，平靜地說：“你這麼說，那事就好辦多了……電話裏談不清楚，晚上聊吧。”

“……別忘了帶煙。”

……

盡管心中憤懣，但這次與曹學的對話讓我獲得了重要信息。至確認了曹瑞宇在背后對我的生意下手，也知道曹學是個喜歡占小便宜的人。他可能在金錢上到曹瑞宇的嚴格管制，不像對曹小北那樣寬松……也許，這也是曹學不滿曹小北的一個原因。

……

為了此事，我又向桃子借了五千塊錢。電話裏，告訴我，他們那邊的況還算不錯，春節期間的房間基本已被預訂，收了不訂金，手頭還算寬裕。然而，這背后也伴隨著巨大的風險，因為是違規經營。

對于我們這些人來說，這可能是最艱難的時期……而我正小心翼翼地拆東墻補西墻，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因此，將楊曼依勸離大理，可能是我來到大理后做的最正確的事。現在不必再為我們的事心，留學也有留學的樂趣。

……

花費兩千塊錢購買了兩條莊園，隨后我前往事先約定的酒吧。此刻是晚上八點十五分，我們約定八點見面。

我點了一瓶風花雪月，自顧自地喝著。曹學這個人從不守時，八點半時他仍未現。但我并沒有催促他，因為在我的潛意識中，早已經將他歸不可靠的那類人。

我又了一瓶啤酒，當喝到一半時，一個夾著棕黃皮包的男人出現在酒吧裏。直覺告訴我，這個人就是曹學。

我向他示意，他夾著皮包走向我，將皮包扔在桌上，拉出一張椅子，懶散地坐下，點燃一支煙，瞇著眼睛問我：“你就是米高？”

我直接將兩條煙放在他面前，回答道：“我就是，咱們先喝點酒，還是直接說正事兒？”

“我跟你沒有喝酒的，有事兒你就直說。”

曹學一邊說，一邊將煙向自己那邊。

“好的，那我不繞彎子了……我找你，是想打聽一下，九隆居那邊的鋪子，我和你叔叔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曹學瞥了我一眼，皮笑不笑地回答：“你們沒誤會……他是把從別人那兒的氣，撒到你上了……你這躺著也中槍。”

我已經確定曹學知道，他直言不諱，沒有繞彎子，但語氣中卻不自覺地流出一種目空一切的態度。顯然，他仗著背后有曹瑞宇這棵大樹，活得相當有底氣。

我先了一支煙，然后又來一瓶度數較高的洋酒，為他倒上一杯，笑著說道：“在大理，見過不虛偽的人，你這樣直來直去的，還真是不多見……這杯酒我先干為敬。”

我端起杯子，仰頭喝下……

曹學沒想到我會贊他，愣了一下，隨后拿起酒杯，將酒一飲而盡。

他咂了咂，對我說：“聽說你小子有種，看樣子真不是一個怕事的主兒。”

“問心無愧就好。”

我一邊說，一邊拿起酒瓶，為他倒滿一杯……

曹學的酒量不錯，沒過多久，他就有些醉意了。我覺得這是一個機會，便用憾的口吻說：“兄弟，見了你之后，我心裏奇怪的……你這樣的人，不像是不了氣候的人。為什麼你叔叔會把你安排在邊做司機呢？我覺得你很屈才。”

曹學的表有些奇怪，回答道：“不該問的別問。”

我遞給他一支煙，依舊是一臉憾地看著他。

曹學自己點煙，深深吸了一口，然后低沉著聲音說：“在他眼裏，我就是一個沒用的廢……呵呵，他這是典型的自己拉屎不臭……你說曹小北那小子，能比我強到哪兒去，不也是個廢點心……整天搗鼓那些破車，那玩意兒能換人民幣嗎？真新鮮啊！”

我點頭，回答道：“曹小北我也接過……你跟他不是一路人，你這邊明顯有社會閱歷。”

曹學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然后了拳頭，看樣子在曹瑞宇那邊了不委屈。但他心中的傷痕，絕不僅僅如此。據我所知，他的父親，也就是曹瑞宇的親哥哥，還因為替曹瑞宇頂罪，正在牢裏苦……只是，這麼大的怨恨，他一時還不愿意對一個剛認識的人說出口。

然而，對于我來說，他能對曹瑞宇表達出對前途的不滿，已經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