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九點鐘的鐘聲在空氣中回，我依舊坐在自己屋子的門口，仿佛凝固了一般。曹小北離去后的那些時，如同一片空白，連一煙都沒有點燃，我像是失去了靈魂的空殼，周圍的一切都顯得那麼寂靜。

我試圖思考，試圖讓大腦活躍起來，卻發現自己一無所獲。直至意識到，邊了點什麼，心底的空才逐漸填補。我仔細回想，才恍然大悟——了楊曼依留下的托車。那輛托車，對我而言，是自由的象征，是穿梭在洱海、蒼山與農莊之間的無拘無束。

在理解了這一切后，我為自己點上了一支香煙，味道辛辣而苦，如同我的心。

寂靜中，手機終于響起，以為會是馬指導和夢瑤的消息，沒想到卻是老米的電話。

那些日子的矛盾讓我對他充滿戒備，但此時此刻，我已無所畏懼。我按滅了手中的煙，接通了電話。

“都過去這麼久了，你們怎麼還沒回來？”老米的聲音帶著一責備。

“忙啊，真的忙。”

“拿忙來搪塞我，誰沒忙過？”老米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和：“你們什麼時候回來？”

“快了，等從吉隆坡回來就回去。”

“那就好……”電話那頭，老米的聲音變得溫：“你們早點回來，媽給你們把房間都收拾好了，菜也買了……在外面的日子不容易，盡量自己照顧好自己。”

我的心中涌起一暖流，鼻子微微發酸。一年多沒有回家，而他們一直在等待，我仿佛了一只翅膀已經了的鳥，在廣袤的世界中飛翔，卻忘記了那兩個守在巢中的老鳥。

我笑著回應：“媽，別這麼說，這不就要回去了嘛……你想要什麼，兒子給你買，只要你開心，怎麼花都不心疼！”

“媽還能開口要東西嗎？你們回來就好。”媽媽的聲音充滿了不舍。

我握著電話，眼角潤了。他們等了我這麼久，我卻總是忽略了他們的牽掛。

緒平復后，我撥通了葉翠嫣的電話，一方面關心的，一方面談論即將回老家的計劃。

電話那頭，的聲音充滿了關懷：“冒好點了嗎？”

“吃了藥，在飛機上睡了一覺，現在好多了。”

“那就好……我今天一整天都在擔心這個事兒！”

葉翠嫣轉移了話題：“你吃飯了嗎？”

“還沒，馬指導和夢瑤他們今天晚上到大理……一直在等著他們呢！”

“他們回來了？”

“是啊，馬指導和鐵男關系最好，鐵男出了這樣的事，他不可能不回來的。”

“嗯，林律師那邊怎麼說？”

“一時半會兒不會有結果的，但現在所有的證據都對鐵男不利……無罪辯護的可能幾乎不存在。”

葉翠嫣輕嘆：“經過這件事之后，希鐵男能吸取教訓。”

“但愿吧……不說這個了，我剛剛跟我爸媽通過電話。”

“嗯？”

“我媽說，替我們把床鋪都收拾好了……看那意思，以為我倆已經到了能住在一起的那個程度了。”

“你怎麼回的？”

“我當然是舉雙手贊這麼想了……既然已經有朋友，那誰還愿意抱著枕頭睡覺啊。”

“你這麼想……不……不太好吧？”

“你難為了？”

“你這人……剛認識你的時候，也不是現在這個樣子呀！”

“那是，我要那時候就和你提睡在一起的事兒，你不得把我當臭流氓……你看，現在提，就名正言順多了。”

說完，我笑了笑。

“呃……不說了，我去吃點東西。”

“，你吃飯的時候也別閑著，好好考慮一下：咱是住在一起，還是你去找個酒店住……這麼和你說吧，你要住酒店，咱倆之間可就生分了，在我們那兒可沒人這麼對象的……我爸媽也肯定會對我們之間的關系產生質疑！”

葉翠嫣抱怨：“你這麼導我，像是要讓我好好考慮的樣子嗎？”

我順勢回道：“所以，你沒把這事兒當是我的玩笑話，你是真打算好好考慮一下的？……其實真不用太糾結，我能理解，你要顧慮著人該有的矜持，可是跟我你犯得著嗎？……咱倆可是名正言順的！”

葉翠嫣無話可說……

我大笑，又說道：“待會兒吃什麼，拍張照片給我看看。”

“你是這麼啰嗦一個人嗎？”

“你可以把我往最壞的方向想……”

“人家說上了賊船，就是在說我吧？”

“是不是特后悔，自己沒有學會換胎的手藝？……要是沒有那只掉的車胎，或者你自己會換，咱倆這會兒肯定天南地北，誰也不認識誰。”

葉翠嫣好像有些，在沉默了片刻之后，才回道：“除了那只車胎也應該謝悠然……當時，要不是留了的電話號碼，就算你幫我換了車胎，咱們也還是陌生人……這大概就是緣分吧！”

在葉翠嫣主提起楊曼依的時候，我好像看見了一把命運的鎖，心中五味雜陳……關于我們三個人之間，似乎有太多的可能了，只要其中一點沒有做出來，我和葉翠嫣就不會有現在這個能夠在一起的結果；比如，當時楊曼依沒有和葉翠嫣互留電話，那就又是另外一種局面。

可是，命運這把鎖的鑰匙，到底在我們誰的手上呢？

我沒有答案，至現在沒有。

就在我想回葉翠嫣話的時候，又有另外一個電話打了進來，我看了看，這次真是馬指導打過來的……

我趕忙對葉翠嫣說道：“馬指導來電話了，我先接一下，咱們回頭微信再聊。”

“嗯，你們先聊。”

“多吃點兒，養好，讓我爸媽看看他們的兒媳婦有多水靈。”

葉翠嫣笑了笑，然后便將對話的空間讓給了我和馬指導；我的心也隨之變得激了起來……因為在馬指導走了這麼久后的今天，我們終于又有機會見面了。

我一定得好好祝賀他，跟夢瑤之間真的有了做夫妻的緣分。

如果婚姻是條路的話，他們已經上了路，而對于我和葉翠嫣來說，則任重道遠。

現在的我們只是找到了方向……只是方向！